現在好了,一個人,晚上睡覺都要多蓋一床被子,每到這個時候許安陽就在想,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去什么勞什子的美國,上什么勞什子的托福!
還好,白天可以和郝嘉蕓見面,兩人還處在熱戀期。許安陽這個人雖然一走開,腦子就會切換回冷靜狀態,但見到郝嘉蕓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感受到戀愛的香氣。
早上起床后,許安陽發現外面竟然飄起了雪花,又開始下雪了。
有了去年冬天的慘痛經歷,今年人們對下雪是相當敏感,出了門后,路上能看到各種掃雪設備,還有環衛工人在嚴陣以待,防止再度出現大雪影響交通和生活的情況。
不過08年那種雪天確實歷史罕見,不會那么容易出現。
今天的雪花不大,寒風一吹就散落、飄蕩,到了地上、屋頂上都積不起來,一下子就化了。
許安陽坐公交車一路到了鼓樓區的高樓門,在這里有一個新東方的英語培訓基地。
下了車走了幾分鐘,雪下的有點大,許安陽給郝嘉蕓打了個電話,郝嘉蕓說她剛出門,帶了傘。許安陽就找了家早餐店,買了早飯,朝郝嘉蕓哥哥家的方向走去,然后就在路上看到郝嘉蕓撐著一把藍色的傘,正在風雪中艱難的前行。
雖然早上哥哥說要送她,但溫暖的被窩最終還是羈絆住了他的腳步和諾言,阿姨今天又不再,郝嘉蕓只好空著肚子,自己拿著傘出門。
哪知道外面風這么大,傘幾次被吹成大喇叭,好容易才恢復原狀。這下雪天撐傘其實也沒啥用,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雪就從四面八方飄過來,打在臉上,冷冰冰的,融化的雪水還會順著臉頰、脖子往衣服里面流,把人凍得一個激靈。
從哥哥家到高樓門的培訓中心并不遠,但這一路似乎走的特別艱難,郝嘉蕓舉著傘往前走,幾乎都要看不清前面的路了,然后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啊,對不起!”郝嘉蕓連忙道歉,但挪開傘一看,竟然是許安陽。
“這么大的風,你撐傘有什么用啊?雪會跟著風跑的。”
許安陽就沒有撐傘,而是戴了滑雪衫的帽子,伸手接過郝嘉蕓的傘收了起來,然后掃了掃她腦袋的上的雪花,從懷里拿出剛買的早飯,道:“給你買的。”
郝嘉蕓接過暖暖的早飯,因為撐傘而被凍僵的手感受到溫度,有些麻麻癢癢的,感覺很舒服。
“謝謝~你怎么知道我沒吃早飯?”
“昂,我就是知道啊。你以前上學的時候不就是這樣,不怎么在家吃早飯,總是出來吃。”
上初中時,郝嘉蕓嫌她老媽做的早飯不好吃,所以總會出來吃,那時候許安陽常碰到她。
她媽媽做早飯太過注重營養,口味卻不好,這對年輕人來說哪里受得了啊。
郝嘉蕓心里暖暖的,原來這些事他都記得。
風還是很大,但有人在一旁為她擋著,感覺就安心很多。
兩人到了培訓班,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教室里可是要暖和很多。
放眼望去,一個大教室黑壓壓坐了一大片的人。
那是英語學習最為瘋狂的時代,各種各樣的英語培訓機構層出不窮。
為了高考,為了四六級,為了出國留學,為了專業考試……
總之,中國在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和西方國家的脫節后,在改革開放迎接來自歐美國家的各種輸出后,英語的學習被拔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高度。
原本只是一門語言,一門工具技能,一個孤懸海外的小島國的母語,一下子就成為了人人趨之若鶩,往上爬、往前走都必備的技能,很多人在英語上花費的精力、金錢,遠超母語。
怎么說呢?就是歷史、文化和環境造就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