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陽知道,徐杰又在把話題往點我網和速遞客上湊,但他偏就不接這茬。
“等我以后很有錢,我可以拍一張送給你。”許安陽道。
徐杰嗤笑一下,根本每當回事,不過她心里卻感覺有幾分喜悅的感覺,也不知道為什么。
這是她聽過最不靠譜的許諾,曾經有不少男人給她許諾,這個那個,甚至一輩子的幸福都許出過,但最后一個都沒實現。
所以她早就不相信這些東西,她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銀行卡里的余額。
但許安陽這個聽起來極其不靠譜的許諾,反而讓她的心中動了一動。
或許,浪漫就是那些明知不可能實現的東西吧,反倒比可以做到卻不去做的事,顯得更可愛一些。
從這種奇怪的感覺中出來,徐杰決定不再和許安陽繞圈圈了,直接了當道:“如果你把點我網賣了,或許能買上一張羅斯科的話,當然,是高仿。”
羅斯科的畫少說千萬美元,許安陽的點我網當然還值不了這么多錢。
許安陽拿起桌上的可樂喝了一口,道:“徐姐,你覺得,我就只配和可樂嗎?”
既然徐杰不再兜圈圈,許安陽也不想和她玩曖昧的游戲了,沉下臉問道。
許安陽一旦沉下臉,眼神開始集中,便完全不再是那副青澀的模樣。
徐杰心頭一震,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和許安陽拉開一些距離。
不知為什么,她突然有些害怕,自己為什么會隨隨便便把一個陌生男人帶回家呢?
難道就因為他是點我網的創始人?那他也是個年輕的,危險的男人啊。
徐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不過許安陽已經站起身,走到羅斯科的那幅畫跟前,用手在上面輕輕摸了摸。
“贗品就是贗品,這幅畫是打印出來的吧。只有顏色,沒有層次。羅斯科的畫不僅僅有顏色的漸變,更是用油畫顏料在上面涂了很多層,近看的話可以摸到凹凸不平的感覺,就好像人類起起伏伏的情緒,和跌宕起伏的人生一樣。”
許安陽的突然嚴肅,讓徐杰感到不適應,她再也沒法將面前這個年輕人當做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學生娃子,很顯然,他是一個厲害的商業對手。
“徐杰,開學當我知道你的速遞客要進華工來搶市場的時候,我有一個反應,我對自己說了一句話,你想不想聽一聽?”
徐杰盤坐在沙發上,道:“你說,我想聽。”
許安陽道:“我當時很生氣,因為你們的到來完全破壞了我的計劃,所以我對自己說,如果我不在華工把你們干死,我許安陽的安,就反過來寫。”
徐杰笑了笑,道:“賭咒發誓,誰都會。再說,許安陽的安,反過來了,好像還是個安吧。”
許安陽也笑了,道:“不知道,你可以反過來寫寫看,好像不是那么的容易。不過我想說的是,速遞客在華工一片應該要不行了,所以你才想著來收購我?那你有沒有想過,被我收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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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道:“你倒是想,可是你有那個財力支持嗎?你們要維持自己的工作已經很勉強了吧?許安陽,你是個人才,還這么年輕,完全可以到一個更大的平臺去展現自己。你才大一,就有這個水平,我毫不懷疑未來中國的商業舞臺上,會有你的一席之地,甚至……”
徐杰沒有說完,但她的表情意味深長。
許安陽沒有接茬,他走到門口準備離開,他知道一旦開始談收購、工作上的事,兩人之間的那點曖昧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暫時也不可能和徐杰發生什么了,所以他要離開。
臨走時,他穿好鞋,對徐杰道:“你有點說的沒錯,人才的確需要到更大的平臺展現自己,這個道理我明白。不過我想告訴你,我的夢想,就是成為那個更大的平臺。我也歡迎你到這個平臺來展示自己。”
說完,許安陽開門,離開了徐杰家。
徐杰依舊坐在沙發上,她盤坐在那里竟然不太敢下來,因為一種危險的感覺縈繞著他,直到許安陽離開才消失掉。
她長出了一口氣,然后盯著羅斯科的那幅畫發了好一會兒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