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三天假期,在吃喝嫖賭中落下了帷幕。
……
2010年第一個工作日的早上,周一,又是管超群的統計學。
自從上次和老管聊過天之后,許安陽決定但凡是老管的課他都要去上,好隨時從老管那里打聽到一點“上面”漏下來的消息。
許安陽后來也抽空去找了朱主任,和朱主任聊了聊,把老管說的話印證了一下。
老管的確沒有說謊,學校目前的路線斗爭還是比較激烈的,而且高層人事上很快會有變動。
許安陽上課的時候,依舊是臉上很認真,目光炯炯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實際上神游太虛,腦子里又在胡思亂想了。
下了課以后,老管把許安陽叫到了教師休息室,兩人照例要抽根煙緩一緩。
煙一點著,老管就猛吸一口,道:“許安陽,上次我可是被你害的不淺啊。”
許安陽一愣,道:“啊?管老師,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你小子還給我裝蒜,就是上次請秦科長喝酒!”
許安陽想起來了,原來那次啊,誰讓您喝醉了酒回去說胡話呢?
怎么樣?被家庭暴力了吧?不知道是熱暴力,還是冷暴力。
心里偷笑,面上不敢表現出來,許安陽道:“不是,那次我就是負責把您送回家,我可什么都沒說,是您自己……我總不能把您的嘴給堵住吧?”
“哼,要不是你在飯桌上把我灌醉,我會說胡話嗎?會…”
后面老管沒說,那天他喝醉酒的結局,是第二天被老婆冷暴力一天,跟著連著三天家里沒飯吃,晚上睡沙發,整整一個星期,到元旦才結束這種折磨。
用老管的話說,暴力持續了整整一年時間,從09年挨到了10年。
許安陽忙安慰老管,道:“哎呀,管老師,中年男人睡沙發,不是一件好事么?怎么您還想睡床,想交公糧?”
“啐!你這小子,越來越放肆了啊!沒大沒小的!”老管嘴上罵,但實際上兩人的關系,開開這種玩笑已經無所謂了。
交公糧?別鬧了,早就取消農業稅了,哪還有公糧可交啊。
“對了,后來稅務局沒有再找你的麻煩吧?”
“沒有,秦科長都說了,我們公司的賬做的那叫一個漂亮,想查出點問題都難。”
管超群點點頭,奇道:“我說小許啊,你說你一個大二學生,也沒有學過會計學,年紀輕輕的,倒是做的一手好賬啊,你是從哪兒學的啊?”
要說年紀輕的人有創業的點子和執行力,管超群是相信的。
創業這個東西,在學校是學不到方法的,有的人天生就有那種組織力、領導力,還有很強的決策能力和執行能力。
可是會計做賬,你不去學校專門學,那搞出來就是一筆爛賬啊。
許安陽知道這個很難糊弄過去,只好道:“我這個是請專門的人弄的,那人是我爸的朋友,后來我一邊工作,一邊跟他學,所以就學了點。主要我們公司體量小,資金往來也不復雜,所以沒什么的。”
這個解釋勉強說的過去,只是許安陽這也學那也學,還要工作,真不知道他的時間哪里來的那么多。
還是那句話,后生可畏。
“目前稅務方面是不會再弄你了,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把自己做大,做強。你要記住,有些企業之所以會有人保駕護航,就是因為它夠強,夠潛力。而有些企業呢,是因為有人保駕護航,才變強的。要做第二種,太難,爭取做第一種。”
管超群的話里還是充滿了暗示,不過是積極的暗示,許安陽明白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