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稍一接觸就能感覺到,許安陽雖然來自較為發達的江蘇地區,但一點都沒表現出對東北的歧視。
相反,一路上許安陽都表現出對東北地區的欣賞和喜愛。
許安陽這還真不是裝的,雖然在很多地方,東北屬于地域黑的重災區,各地土著的主要討伐對象。
可許安陽認識的幾個東北的朋友人都不錯,像關凌許安陽更是非常非常喜歡她。
而且東北獨特的文化,當地人樂天的性格,幽默的細胞,許安陽覺得都是江浙地區人身上缺少的一些東西。
雙方不應該互相鄙視、歧視對方,而是應該互相學習,吸取對方身上的優點。
交流的意義,不是發現差別,然后頑固的堅持自己,攻擊對方。
而是要發現對方的長處,彌補自己的短處,或者用自己的長處,彌補對方的短處。
像許安陽就做的很好,用自己的長處,彌補了關凌的短處,大家一起獲得了快樂。
這難道不好嗎?非要去因為生來無法決定和改變的出生地問題,黑來黑去,實在是沒勁。
許安陽這種發自內心的欣賞,彭岑和關凌都是能感受到的。
所以,彭岑對許安陽的敵意很快就淡化了。
而關凌對許安陽的愛意卻更濃了幾分。
她最擔心的就是許安陽會嫌棄自己的家鄉。
如果是那樣,她再喜歡許安陽,心里對他的感覺也會減分。
車進入了呼蘭區,許安陽看著窗外皚皚白雪下的呼蘭城,這里有一種歷史的塵封感。
道路、建筑,都還停留在上個世紀。
雪停了,天空是灰色的,道路兩旁的雪臟臟的。
許安陽想起作家蕭紅寫的那本書,《呼蘭河傳》,開篇就是寫冬天的呼蘭城,一座不算繁華的小城,僅有兩條大街,一條從南北,一條從東到西。
關凌所住的屯子就在呼蘭區的北面,靠近呼蘭河的地方。
這里房屋變得更加稀疏,周圍除了房子,就是一片片的白地。
不像南方的城鎮,因為氣候原因,鎮上沒有大片大片的綠化和高大蔥郁的樹木。
到了院子門口,從車上下來,天空特別的高遠和遼闊。
當然,此時許安陽已經感受不到了,因為天色已經黑了。
關凌的家中亮著燈火,她母親正在忙活晚飯。
下車后,關凌拉了拉許安陽,她顯然比許安陽還要緊張。
“走,跟我一起進去吧,大東西讓彭岑拿,你…你拿著酒就行了。”
彭岑心里苦啊,真是不拿我當外人是吧。
許安陽湊近關凌耳邊,道:“我待會兒怎么稱呼,要不要叫媽?”
“美得你!叫大姨。”
“行,大姨。”
“叫我媽大姨!叫我大姨干嘛!”
“知道了知道了,進去吧,我肚子都餓了。”
“嗯……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