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那不就得了,走吧走吧……那個大…大姨啊,我進去拜見一下關叔叔。”
馮美芳將豬肉燉粉條子放在了桌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忙攔住兩人,道:“別…別去看他,吃完飯,吃完飯再說吧。他下午喝了點酒,人睡過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醒。你要是現在去弄醒他,甭管誰他都要跟你急,還要開口罵人。大過年的,咱不討這晦氣啊,吃飯先吃飯。彭岑啊,你也留下吃點吧。今天接人辛苦你了。”
彭岑點頭哎了一聲,去廚房拿了雙碗筷坐下吃飯。
關凌家的房子不小,因為是小院平房嘛,裝修當然就馬馬虎虎沒眼看了。
不過還是和外面的院子一樣,看起來有些雜,但很干凈。
看得出來,馮美芳是個很賢惠的女人,一個為了家庭操勞,將自己的青春消磨在男人和女兒身上的傳統女人。
她煮的豬肉燉粉條很香,一掀開蓋子,騰騰的熱氣和香氣直往外冒。
許安陽脫掉了羽絨服外套,圍巾,坐在桌前,吃著香噴噴的大米粉和豬肉燉粉條,覺得在東北過日子應該也不錯啊。
冬天窩在家里哪兒都不用去,在家吃吃喝喝打打牌喝喝酒,晚上再和漂亮女人上個炕,這日子真是樂無邊。
關凌看著許安陽吃得很香,眼神中是無法止住的滿溢出來的愛意。
她克制住給許安陽夾菜的念頭,轉而和馮美芳說:“媽,你多吃點。”
馮美芳笑了笑,“沒事,讓小許多次點吧,他大老遠的過來。”
許安陽也不客氣,“大姨,您這做的菜可真是不錯,這水平去南京開個什么東北菜館,保證生意興隆!哎,關凌,你說讓你媽去我們學校附近開餐館怎么樣?大姨的手藝真的不錯啊。我可以出錢幫她盤個鋪面下來。”
一旁的彭岑聽得哼了一聲,一桌子人吃飯,就沒人理她。
母女兩個都在讓許安陽吃,都沒人讓他吃!
他以為自己夠能吹牛的了,這小子也挺能吹。
張口就是去南京盤個鋪面開飯館,當時擺地攤呢?
彭岑還不清楚許安陽現在的實力,而關凌是知道的。
關凌更知道,許安陽這個人腦子里的想法是一會一個,而且他一旦有了想法,決定會去施行的。
他不是那種吹牛逼,比大胡話,喝酒說完話,就當放了個屁一樣那種人。
所以,關凌忙道:“不行不行,我媽做飯手藝只是還行而已,真讓她去開飯店,肯定不成的。再說了,開飯店多辛苦啊,太辛苦了。”
關凌本以為馮美芳會和自己一樣推辭,沒想到馮美芳竟很有興趣,道:“誰說不成的,我又不是不懂開飯店。岑岑都能開起飯店來,我就不行嗎?”
彭岑正吃著飯呢,聽到馮美芳的話,眼淚又下來了,“啥意思啊大姨,啥叫我也能開起飯店來啊?你知道開飯店多辛苦嗎?光是開店的本錢,你想想就要多少?我在咱們鎮上開飯店,啟動資金少說四五萬,你要去那什么南京,少說……嗯,要個十萬塊錢吧!”
10年,在南京,10萬塊錢在房租比較便宜的地方開個小飯店還是可以的。
許安陽這時道:“10萬塊錢沒問題的,我現在一年給關凌的工資,是15萬。當然,還有點少,以后會多起來。她拿出些錢來給大姨開個飯店,應該是沒問題的。而且那地塊的房東我熟,是機械廠的,他們的書記我認識。托關系的話,一年的房租可以打個折扣什么的。那片的小館子老板我也熟,他們的進貨渠道,還有廚子的價格,我都能打聽到,大姨您要是去了,發揮您的才干,把菜整好就行。學生吃飯,沒那么多講究,量大,便宜,好吃,就行!”
許安陽是真的那種說到就能做到的人,做不到他就不會隨隨便便的說,腦子里一定是有計劃的。
這一番話下來,馮美芳聽得更興奮了,道:“嗯,其實我還真一直想做點小生意什么的,總比在家窩著,到處給人打工來的強啊!還有,這小屯子我也是呆夠了,去南京看看,陪陪女兒,挺好的!”
“媽!你在這兒說啥呢?你要是走了,爸怎么辦?帶去南京啊。”
一提到丈夫,馮美芳的臉色一沉,道:“我這一輩子難道就這么被他拴住了嗎?就不能干點我想干的事兒?”
關凌沒有搭腔,她感覺到今晚的母親不是很正常,離開家去接許安陽的時候,明明還挺好的,開開心心準備晚飯呢。
許安陽也想到關凌父親的事,心想這真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