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守護家人和龍先生時,她下意識的選擇了守護對方。在堅守過去和現在的選擇里,她選擇了過去,她堅信他的侍衛會守護住這一家人的。
宛若野獸的嘶鳴聲從房間里發出,下一刻她出來拿著劍便要往那些刺客身上刺。劍懸在半空之中,又被丟下。她看著龍先生,卻又提不起恨意。
諸人還在保護著他,眼下怕的是這個痛失親人的女人發瘋。她看不到眼前的人有什么波瀾,就像那一次她行刺,到達哪個曾經信任過她,重用過她的皇帝面前,要殺他時,也是這樣沒有波瀾。帝王的心,的確堅硬而冰冷。
悲痛到極致是無法哭出聲音的,眼淚凝固,心痛如絞。她想質問,卻質問不得,一下子倒在血泊之中。
“葉朔,快救她,她失血過多了。”
而遠方,紅色的火把和馬匹的步伐一點點的靠近了。
醒來時候已經過去兩天,說來可笑,正是她的大婚時候,原本應該是門庭若市,孩童與老人齊賀。而外頭的田野里,一座座的新墳,埋藏著這個村落里的所有人。一家人,一座墓。
她仍舊是昏昏沉沉,手臂上的傷已經包扎好了,內體卻被一直壓制著的寒冰真氣震傷了,一咳嗽便是一口血。
章姑姑給她喂了水,道:“姑娘醒了,你已經昏睡了兩日了。”
她喝了水,看著眼前平安無事的老人,冷笑道:“到底大家只是普通百姓,所以那些武功高強的人,才不會顧及我們的生死。可笑的是,我還想著護著你們的主子。”
章姑姑有些愧疚之意,低了頭勸她道:“姑娘節哀順變,保重身體要緊。”
“我當然要保重身體。”
話畢,下了床跌跌撞撞的跑去那堆新墳旁,秋泥染濕了衣衫。
龍先生在一側站著,手下人已然再查是誰策劃了這場刺殺。
寒酥跪倒在地上,想著冬兒不過五歲,話還不能說的圓滿。嫂子謙和,兄長嚴肅,為了自己的事情已然奔波了很久。還在眼前活生生說話的人,竟然就這么躺在了這泥土里。
她一遍遍的叩頭,心里的痛苦和愧疚無聲的蔓延,可是眼前的龍先生卻還活著,好在,還活著。到底心里是沒有后悔的,忠孝難全,痛苦的只有自己。
龍先生過去抓住了她,蹲下將她攔在懷里,“回去皇城,我會還你一個真相。”
她無力的倒下,道:“知道真相又怎么樣,人能活過來嗎?這一村子的人,都不可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