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不是說你呢。你幫我準備一把油紙傘和防雨木屐,我自己去。準備好了呢,你就去喚明兒過來,我有話給你們說。”
待兩個宮女來了,見她正瞧著一把竹簡,神色專注。兩人依著規矩喚了一聲姑娘。
寒酥見她們來了,便問道:“我來的著急,不知道你們。你們一個是喚做明兒,一個星兒。明是光華,星亙古不變。都是好名字,說說你們都是哪里的人,什么時候到皇宮里的。”
兩人雖只見她幾面,覺得她溫柔冷漠,全不似眼下的威懾嚴肅。寒酥雖然也不是故意,奈何往日對學生嚴肅慣了,的確是教人難以接受。更兼者多年以前的殺伐氣場,總是無意間會帶著一二。
星兒低頭答道:“奴婢是徽州舒城人士,自小便入宮了的。約是七歲。”
明兒被震得有些顫抖,也顫顫巍巍答道:“奴婢是景德人氏,六歲入宮。”
寒酥見他們被嚇的不輕,心下也有些不適,只道:“沒有旁的事情了,舒城景德都離我家鄉不遠。桌上的兩個錦囊,是給你們的。算是見面禮吧,我平日里最不喜吵鬧,你們除了伺候些灑掃,平時不用來我跟前。去吧。”
二宮女相視一看,屈膝道:“奴婢不敢。”
寒酥不作聲,只低頭看了手里的竹簡。
明兒星兒摸不準這位主子的意思,冷了一會子拜了一拜道:“多謝姑娘。”
星兒出去前稟報了,雨具已經備好。
那錦囊里頭是一對百花鏤銀的鐲子,并著一塊黃金與幾兩銀子。算起來是半年多的份例。
明兒年紀略大些,回了房間里便仔細查看那些賞賜,將鐲子戴在手上道:“姑娘這般大方,一來就賞賜了這許多。”
星兒嘲諷道:“姑娘賞賜也不過是那么一點兒,比起她得到的賞賜,這才多少點。拿半條命就換了這半個主子的富貴,這種好事可輪不到你我身上。我瞧著,雖然她兇一些,可是性子孤僻得很,咱們啊也樂得少些事情。”
明兒將東西收好,解開了外裳道:“你也忒貪得無厭了,海大的碗兒沒個裝處不是。難得遇上個好性子的主,咱們雖然不說是當正經主子那樣恭敬,也該見到幾分好不是。你也說姑娘是半條命的富貴,怎么知道她沒個厲害處。我今天瞧著啊,她那氣勢不比那些娘娘差些,你自己注意些。以為送個袍子火盆便了了不曾,宮里頭誰不精明。”
星兒笑話道:“你我一條線上的,怎么還說這些話。我呢,只做好份類的事情罷了。心里不服這口氣,大多不寫在面上,你還叫我心服口服不曾,我勒乖乖,也太為難我了不是。”
明兒整理好了被子,笑道:“姑奶奶,我課不敢說你的不是。只是話說回來,今日是個正經的娘娘主子,你也敢有不服?只是擔心你,咱們也認識一陣子了,知道你的有心氣的。萬一你這口子不服氣,來日可不要給自己惹出什么禍患才是。我要睡了,你一會子殷勤些,給姑娘開門去。我這腰扭著了,得休息了。”
星兒不辨駁,拿眼珠子挖了她幾下才收拾自己的東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