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柒成看著皇帝不舍的放下茶杯,一面想著皇后是喜歡各色花茶的,傳聞未出閣前最常喝的便是上等茉莉。
寒酥注意到這微小得細節,心下更是疑惑不解。皇后從前是最喜歡茉莉得,可是也是家里得事情了。皇帝如何知道?傳聞皇后是不得已成得皇后,可是眼下皇帝卻另可舍棄自己喜好得東西,全部僅著皇后。方才這位充容如此美艷,可是眼下卻仿佛不存在一般。
皇帝提起皇后時候得樣子,真真是從心里發出得柔和。可是自進宮這些時日,卻覺得皇后對皇帝,有種莫名得距離和冷淡。
“陛下,奉茶倒是小事。只是今年茶農收成不好,聽聞最大的潤米山莊也有些支撐不住,遣散了好些茶姑,江南不少茶田都換種了瓜豆青禾。明年能出多少茶葉,也未可知了,不過朝廷采辦自然是有多少奉多少的。”
皇帝才提起的筆又擱下了,問道:“今年朕瞧著收成不錯,怎么明年就未可知了?”
牧柒成緩緩道:“今年江南一帶茶園因雨受損,本來是只能勉強度日。地方上感念皇恩,難免會要茶商們如數上采辦。茶商們與西南一隅也走的近,花些銀錢也彌補上了。只是西南的茶,光土制茶皆有不同,味道上自然會有差異。”
皇帝看了一眼他,問道:“朝廷與各處采辦,可有依照市價采買?既然茶葉稀有,價當高出往日才是。今年朕看著賬目上,反倒是儉省了些許。”
牧柒成卻道:“微臣不涉那一處的事務,倒是不清楚。不過只查一查,想來也就了然了。”
皇帝卻未繼續將事情說下去,問道:“給了你茶的江湖朋友是個什么來頭?可是與你交情不淺。”
牧柒成道:“陛下圣明,潤米山莊是圍城在江湖上的老師的產業。學生愚鈍,先生賜茶也是教微臣好生學********點點頭,又道:“朕近日得了幾本孤本的佛經,你識得梵文。便在宮里呆幾日,做些注釋。上一套書籍的注釋朕瞧了,鞭辟入理。文章也越發的進益了。”
寒酥默默在后頭看著眼前兩個人說話,拳頭攥的緊。這樣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已經是很久沒有見過了。一個呢把事情傳達了,又給自己摘出去。另一個呢,要清查卻又得防著一手。
話說的冠冕堂皇得樣子,卻是神仙打架一般不露聲色。
寒酥心里嘆了口氣,果然哪怕是過去了幾十年得光景。自己內心里直腸子得這一部分,是難以改變了。這般彎彎繞繞,還真是很難猜啊。
充容未敢說什么,旁人瞧著帝后相敬如賓。她的寵得這些日子才算是明白,對于寵妃得寵,永遠也只是寵而已。而皇帝面對皇后時候得那種溫柔和尊敬,是旁人不敢比的。
她看了看桌上的那一把自己極為喜歡的琴,卻并沒有什么嫉妒的情緒。因為寵愛可以被嫉妒,可是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女人由心底生出的情,如何是能嫉妒得了得呢。
王充容面上得笑容,更明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