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這般想著,不由得看向夏侯燕。
七尺身軀,劍眉星目,挺拔的鼻梁與薄薄的嘴唇。五官如刀削斧鑿一般的清俊美貌,真真將女子比下去了幾分,那卻不是女子的貌美,而是足以令天下女子心動的容顏。
“這樣好的容貌,若當年在自己的麾下,還不知會發揮多大的作用。”
寒酥有些愣神,身后的箭射向自己時,竟然晚了兩分才察覺道。躲開半步,幾乎是極快的速度,夏侯燕已經在自己身前,輕輕的捉住了那箭。
移形換影,這樣的功夫便是很久以前也未曾見識過。眼下的人,越發教她不寒而栗。
夏侯燕托住那箭鋒,看著顏色有些異常的箭頭道:“看起來是劇毒,看來要你性命的人,比預想的多?”
寒酥仔細看了那一枚箭,冷靜道:“既然王爺府上出現的刺客,若是審出了什么,便知會我,我也好奇誰會下這么大的功夫。”
他把箭交給周圍的人,自去了另外一側。
那貌美的丫鬟上來請她:“姑娘,請這邊更衣。”
才進這里,寒酥就發現了隱藏在各處的內家高手。也不知道刺殺自己的人是昏了頭,還是借殺自己來刺探這里的情況。卻也不做多想,放心去了。
一路上山石閣樓那么令人熟悉,直走到一處幽竹掩蓋的院落。
丫鬟們端出那件衣裳時,又一次驚訝了她的雙眼。綰妃綢,因色澤觸感柔美,乃是前朝第一美人綰妃的愛物,綢緞上以十六劈絲蠶絲線密密刺繡出底紋,使圖案如畫筆落在綢緞上一般,憑空開出的栩栩如生與華貴。
接觸皮膚的一刻,如貼著一張溫水的膜,而長袖流暢,絲線折射出一種柔和的質地。
瞧著這衣裳,真真是人靠衣裝了。
再走出去時,車架已經停在一側。夏侯燕亦更換了一件淡藍色的袍子,與自己的衣裳正是同一種布料。而他的長發,隨意的束了尾部垂在背上,皮膚蒼白的不似活人。她本就比尋常女子高些,偏生這人又高了她一個頭,認真看個一兩眼卻總得微微抬著頭。
夏侯燕道:“上車吧,城外的梨花開了,這個時候去正好能趕上夕照的景致。”
又是同乘一車,寒酥反而有幾分不好意思來。微低著頭,正襟危坐。
夏侯燕仍舊是側靠著,那身上等的衣裳白費了一般。
“你不必這般拘謹,本王不至于吃了你。”
寒酥看了他一眼,嘆氣道:“這衣服太貴重了,怕起了褶皺要是教我賠給你,我可賠不起。”
夏侯燕笑了一陣道:“方才有人要殺你,你倒是平靜得很,現在卻在乎身外之物了?”
寒酥道:“有人行刺,可是我不是還活著么?”
夏侯燕睜眼瞧了她一眼,四目相對,勢均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