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當著他的面捏碎了那枚藥丸,也捏死了藏在哪個丸子里的蠱蟲。
這一動作,無異于挑釁。只須臾之間,他便掐住了寒酥的脖子:“我與她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判。你若不聽本王的,不如本王此刻就殺了你?”
寒酥并不掙扎,閉上雙目,仿佛等待著他稍微一用力。他加大了手上的勁兒,直到她的臉色都變得通紅,才漸漸放開手。
夏侯燕收回手,看著捂住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半天的寒酥道:“好不容易才活下來,怎么就不惜這條命么?”
寒酥緩過來了,瞧著他道:“你不會要我的命,你自幫我,等我查清楚了我想知道的,自然會做到你想要的。”
夏侯燕道:“若是你以后做不到,本王隨時能不留你。”
寒酥點點頭道:“也得看你能不能做到才是。我難得精神這么好,不能在這里浪費時間。我要去一個地方,你得告訴我在哪里。”
夏侯燕道:“什么地方?”
寒酥道:“牧柒誠的府邸。”
國都的地圖不一會子便在常曦宮里展開了,有人一一介紹著各處,又道:“姑娘,夜里四門皆閉,您這是要去哪里?”
寒酥瞧著自己這身淺青的衣裳,很是和夏侯燕相近。不知怎的便不想再穿,想起他素來喜歡素凈的顏色,于是道:“我要一件淺色的衣裳,還要一把短劍。”
夏侯燕正欲去處理事物,聽的這般話語,從架上取了一把唐刀丟給她:“這把刀,比短劍好用。”
策馬到了十六里外,她下了馬,繞著山間樹林行徑了一會子,帶上面紗,確定了四下無人后躍入了一個禪院的一口井中,開合機關又走良久。到了一處中空的懸崖。這個地方還是多年以前蒙瀾為她設計,請的是堪輿門的祖師才建起了一道從國都到城外的通道。四下以花崗巖堆砌,便是用火藥也炸不傷分毫。
沿路與地下河通風口相配合,常年干燥通風。而這通道的出口,一處正是舊時常山公主的府邸,如今的燕王的府上。另一處則是已經廢棄了的,蒙瀾的別院。
莫約走了大半個時程,才從最近卻偏遠的蒙瀾別院中出來,院子潦草殘破,哪里還有當年的氣派威嚴。
牧柒誠這輩子大概也沒想到,心上人會以這種方式來到他的身邊。
而聶寒酥上輩子在暗衛營練過的功夫,也一點不曾落下。就這么悄無聲息的到了,好在她多年研究藥理,從常曦宮順了一些曼陀羅花粉。抓了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便問到了他的院子。
房中還亮著燈,透著窗戶還能瞧見里頭有女子的影子。她心下已然燃起了一股莫名的無名之火。
房中的丫鬟端上一盞醒神湯,稟報道:“王爺,已經四更天了?王爺是否早些歇息?”
牧柒誠并不理會,只道:“備兩盞茶,不用在這里伺候了。下去早些歇息。”
寒酥聽了里頭熱水落入杯中的聲音,又聽見丫頭合上大門的聲音。鎮定了下,開了正門進去了。心下想著,若是瞧見不該瞧見的,是打暈過去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