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觀察四周,有一顆高于樓宇的大樹,一處陰影正好可以藏起來。
月光被一片烏云擋住,趁著風力大了,樹木沙沙的樹葉摩擦聲音里,她仔細聽了三人的方位變化節奏,隨著隱入樹木之中。
貼著樹干,不敢動。
那三人的變化,正是查看各處。配合的默契與對環境的細微把握,絕不是尋常江湖門派能訓練得出。必定是需要懂的宅院建造與堪輿之術的人教導訓練。
而其中一個人,正好轉的位置能查看到她剛才匍匐著的瓦片。
好險,若是短了一會子,真是危險極了。
若是暴露了,這三人必定會死追不放。
打贏了,打死了,麻煩。
打輸了,驚動了,大麻煩。
且這三個人合力,能不能打得過,還真的不好說。
跑也不是,不跑更不是。
她手心濕漉漉的,心下想著怎么處置才最妥當。
月華又出,照耀著樹上。
查看著樹木方向的人,敏銳的察覺道那樹的影子,仿佛比平時更厚一些。閉著雙目,聽著周圍的聲音。
寒酥在樹上,觀察著,運氣放緩慢自己的呼吸,輕而綿長,與風吹的節奏相同,只是這樣支撐不了太久。
跑與不跑,掙扎著。
而眼下,除非對方真的貼上來了,否則一定不能動。
影子確實比往日厚,那個守衛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急促有力。不同的節奏是在給同伴傳遞著配合的訊息,三人變化著位置,仔細的辨別著這一處的影子變化。
一步,移位,呼吸聲厚重,一步,換位,呼吸輕淺,殺意四起。
她在樹上,不敢動,維持著鎮靜。
寒酥一步踏入空中,輕踩入水面。水面漣漪一圈一圈的從自己的腳間晃開,身上的衣服是很早以前的淺衣丹鶴。她仿佛能看見自己背上的那只鶴的翅膀與細節,而遠處是多年不見的蒙瀾,寒彧還有侄兒嫂子。
那個全知的視角里,她看到了所有細微。
耳邊曼妙的笛音仿佛在慶祝著這場團聚,她差點喊出聲來。
團聚的歡喜未至,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怎么能看到背后衣裳上的刺繡,以及那么遠的距離,如何能看清家人的面孔與衣裳的細節,
瞳孔猛張,她想到自己是在一顆樹上,立時清醒過來。
而眼前的拿著一只笛子的人,有些白皙的皮膚和最精致的五官,驚為天人。
她受了驚嚇,差點滑落下去。被他一把攬住腰,下一瞬,緊拉一把貼著自己的身體。
“小心一點,摔下去,骨頭容易斷。”
夏侯燕于她說話,總是想嚇唬她。
著急之余,她四下查看那三個人,如在睡眠中一般。這才放下心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又緊緊的抓著他的背。
夏侯燕笑道:“本王離你這么近,最容易要了你的命。你不怕本王,反而擔心這三個蝦兵蟹將?”
寒酥這才反應過來,坐下去在樹枝上道:“王爺來了,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吧,這樹木容易留下痕跡。”
夏侯燕拉著她往樓下的庭院去了,正大光明的開了門,帶著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