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肚子里餓的發慌,正要吃,又送來了一碗濃濃的甜牛奶。
牧柒誠笑道:“今日的菜,安排的和平時不一樣。餓了,先喝點牛奶吧。”
暖暖的下了肚子,才好些。她喝了那杯酒后才問道:“怎么一開始就給這牛奶,我嘗著還有些酸。”
牧柒誠道:“這里頭加了解酒的果子汁,今日有三種不同味道的酒,喝渾了容易醉。”
其他的菜色,才上來。仿佛是等著酒在胃里溫了后才算著時間似的。
寒酥用筷子夾起一塊紅魚肉道:“原來紅魚,魚肉真是紅色的。只是這個吃法,生的,我還不曾這么見過。”
牧柒誠道:“這家掌柜的,是扶桑人,這個店已經有幾年了。你若喜歡,我們每年都來。”
魚肉旁邊是一碟醬油,入口雖然生肉,卻是鮮美之極。
宴入腹差不多了,她才問道:“你請我吃飯,可還有什么事兒要告訴我。”
牧柒誠道:“為什么這么問?”
寒酥道:“我感覺你有心事,不過并不很確定。像你這么逍遙自在的人,也會有很愁苦的事么?”
牧柒誠道:“愁苦的事情,自然都有。寒酥,等今年大赦天下,我想向陛下求一個恩典,賜婚你我?”
這下倒是不知如何回答了,若說喜歡自然是有。可是若說成婚,必定是不可能的。
“不要。”
這答案,實在是出乎意料了。二人這般兩情相悅,如何會這般拒絕。
“是你對我毫無情意,還是你有了其他心儀之人?”
寒酥搖頭道:“都不是,我只是不想嫁人罷了。”
如何解釋自己眼下的活著,不過是等待著一個答案。一個當年的真相,否則,對于繼續活著這件事,本就無甚希望。
雖然喜歡,雖然偶有開心,可是卻不足以成為支撐著活下去的希望。
絕望之人,無甚希望。
“若是你有擔憂,自可以告訴我。你我若是成婚,我必定不會有任何妾室。”
寒酥嘆氣后,走到窗戶前道:“我和你,本就算是兩情相悅。可是我這輩子,到如今,從未有要與人白頭偕老的盼望。”
牧柒誠道:“這是為什么呢?”
寒酥道:“有兩個原因,告訴你也無妨。”
她看著外頭的月光道:“我很早就知道,我不是這個命很長的人,所以不愿意別人一輩子傷心難過。”
“第二個原因么?人生多變數,能得一時,已經是我的幸運。所以我從不奢求,我知道我不用得到,就不可能失去。”
牧柒誠聽她說完,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任由她的頭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道:“沒關系,我可以等。總會等到你回心轉意,若是你不嫁人,我便不娶妻,一生陪你。”
饒是再鐵石心腸的人,聽得這句話,都不免動容。可是眼下,她卻并沒有多少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