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編造道:“下官在萬書閣當差,多瞧了些古人言語。想是因為這個,老夫人多和我說了幾句。也是考察,老夫人飽讀詩書耳聰目明,更是希望兒孫更多些詩文上的造詣吧。”
瓊元點點頭道:“正是如此呢,老夫人從來便管我們上學管的嚴格。先生每每來家中,老夫人必定會和先生討論詩文。”
“哎,說來不怕姐姐笑話。老夫人不喜歡我,確是因為我那個姑姑。”
寒酥不言語,這個時候可是最忌諱接了話茬。
由著她繼續說道:“我也是這一兩年才知道。原來我和哪位姑姑生的相似,老夫人不喜姑姑,見了我便覺得煩悶,或許是觸景傷情。”
寒酥心里冷道:“真是觸景傷情,你就該躲得遠遠的,而不是每天跑去觸霉頭。”
卻也只勸慰道:“郡主說的哪里的話,老夫人疼愛兒孫都是一樣的。怎么會不喜郡主,只是郡主是家中一等一的女兒,又得了封號,自然老夫人是要看重些的。”
瓊元道:“姐姐覺得,老夫人是因為看重本郡主,才比對其他姐妹嚴格些么?”
寒酥道:“是這般卻也未可知呢?”
瓊元喜道:“姐姐得老夫人看重,想來是如此的。對了,這里是姐姐陪伴老夫人,本郡主預備了一份謝禮,還請姐姐一定要收下。”
說吧,丫鬟端來了一盒胭脂。
瓊元本就是聰明之人,打聽了老夫人處的事情后,總覺得這個女官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而老夫人神智清醒后,對于外人和下人的管制可不比從前的寬容,一時未能查清。
寒酥看著那個丫鬟把那個胭脂放在自己的面前,心里想著:“原來在這里等著我,虧我方才還想著一家子骨肉。”
瓊元道:“這胭脂與外頭的不同,是一個古方。用胭脂汁并著胭脂果擰出來的,配著珍珠粉末,蜂蠟片子與玫瑰花汁子三蒸三曬得的,我們家老夫人也用的這個。”
寒酥取了盒子,面上一點異樣都沒有。撫摸著陶瓷的盒子道:“這盒子倒是精致,郡主賞賜可不敢推辭,何況是這么好的東西。”
她開了盒子,聞了一聞。正是那個摻了曼陀羅的胭脂,未做異樣。而盒子里頭鑲嵌了一塊鏡子,最適宜補妝。
用手指點了一點在手背上,一副女兒家拿到胭脂或者首飾的歡喜樣子,道:“果然香甜,輕透薄香四樣俱美。又容易蘊開,是上品。”
瓊元繼續道:“這胭脂啊,夏天不腐,冬天不干。尋常抹的臉上只需要細簪子一挑,抹一點水足夠勻面了。涂唇也只指腹抹一點,色澤最襯膚色,姐姐試一試。”
寒酥用無名指點了一點,就著鏡子往雙唇上涂了一層,果然顯的皮膚極好。
“姐姐可還喜歡?”
寒酥擱下盒子,笑著起身謝過這份禮物。
“這胭脂用上半個月,還有養膚的效果。姐姐往后若是用完了,打發人來取,你我之間不必客氣的。”
寒酥道:“如此,多謝郡主了。”
明兒來尋寒酥。好容易找到,給瓊元郡主行禮后,便回她宮里派人來接了。
寒酥退了出去,再四謝過。
瓊元身邊的三等丫鬟問道:“看著,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瓊元笑道:“宮里的人,只怕是會演戲的。不過她涂了一層胭脂,若是真發現什么,方才也不會這般自然。無妨,你去傳話,教人查一查過幾日,她有沒有再用,便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