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圍場本在初春便準備妥當的,無妨。你也準備準備,若到時候來得及,朕教你騎射。”
寒酥道:“謝陛下。”
葉朔得了皇帝的旨意,自去了。不一會子,內侍監便差人預備,傳旨后宮。
寒酥過些許時候,去偏殿備茶。對著伺候的章嬤嬤使了眼色,周圍小宮女退出去了。
寒酥邊斟茶邊問她道:“姑姑可知,為何陛下突然要出去狩獵?”
章嬤嬤放置好蜜餞盤子,笑道:“陛下素來不會一時興起,圍場那邊預備著一段時間了。本來也正是長公主還朝的時候,可是卻耽擱了。”
寒酥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章嬤嬤又說道:“大人想想,今日陛下安排了這么些皇子王爺一同前去,又安排了諸里公主,必定是有緣故的。”
這便是了,方才皇帝說了草原的事情。想必是要給諸里公主尋個合適的丈夫了,長公主既然沒有到,那么也少了一些權衡和阻礙,自然如何安排,就如何便宜了。
算著省親的日子將近,倒是還好,能有幾日的功夫。
皇帝能陪著孩子的時間不多,一會兒便又由寒酥將皇長孫送出去。
乳母嬤嬤等接了孩子,又帶去后宮。
正離去,章嬤嬤便出來傳旨。道:“陛下賜大人軟轎。”
寒酥疑惑道:“歷來軟轎只有九嬪位份才能使的,這豈不是壞了規矩。”
章嬤嬤笑道:“陛下圣意,便是最大的規矩。這份恩寵,旁人可是沒有的。”
寒酥心里不安,面色越發的緊張。
章嬤嬤道:“陛下偶爾提起大人,總說起同咱們的公主們相似。像是有些父女的緣分,能有這份恩寵,也是大人的福氣。”
寒酥這才放松許多,謝恩回去。
路上司畫院的司正遠遠的見了寒酥,連忙趕上去行禮。卻見她在御賜的龍紋軟轎上,當即堆滿了笑。
寒酥見了,叫轎子停下。她下了轎子,親還了一個平禮。
不恃寵而驕,目中無人,落落大方又尊重人。這般行為,上下之中,深得人心。
寒酥問道:“司正大人這是哪里去?”
劉司正笑道:“前幾日大人院子里的星兒姑娘來傳話,給了一張顏料的單子和作畫的捐布,裱具。里頭青金石與孔雀石,珊瑚和金銀粉昨日才上了膠,今日怕他們辦得不好,想著親自給大人送去。可巧,在這里遇見大人。”
寒酥看了一眼跟在后頭的人,客氣道:“司正大人日常忙碌,何必為了這點子事兒親自跑一趟。讓宮人送來也是一樣。”
司正大人道:“有些上好的筆,和現磨的顏色,總得來交代幾句才放心。”
寒酥吩咐那些人道:“你們且下去吧,這里離靈霄閣只幾步路。本官自己回去。”
諸人回了是,才回去。
寒酥與劉司正同路而行,道謝道:“如此,多謝司正大人費心了。應國公府邸送了一些點心給我,司正大人去了正好嘗一嘗。”
司正大人道:“如此是下官的福氣。”
一時二人到了,又說了許多話。
寒酥命人清點入庫后,閑話間道:“陛下往年狩獵,可有指定的畫師隨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