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瞧著這位年老色衰的貴妃,前一刻還是好好的。而下一刻,透出的不可思議的神色。仿佛真的要殺人一般。
在貴妃的示意下,那畫卷被宮女拾起來交給她。
貴妃看著那畫卷上花容月貌的人,當即就要撕開那畫。卻動不得,那布料不怕水火,堅韌如絲。
寒酥阻止道:“娘娘,那畫?”
貴妃把畫狠狠的丟在地上問她道:“這畫是哪里來的?你和這畫像上的女人是什么關系。”
寒酥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說道:“下官與這畫像上的人沒有關系,這畫是一位故人贈的。”
貴妃嘲笑道:“好,本宮不與你計較。茯苓,給本宮把這畫燒了。”
寒酥冷靜再四道:“娘娘,這畫是下官的東西。您怎可輕言損毀?下官才見了您,您便動輒打罵,若下官違反宮規,自有皇后娘娘處置。”
貴妃呵斥道:“還愣著做什么,給本宮燒了這畫。”
寒酥見她這般反應,必定是認識這畫像上的人。那么二人之間,究竟有什么關系,竟然讓這個老女人見了這般不顧及規矩體面。
“誰敢?”
“娘娘,這畫是下官的私物,便是鬧到陛下哪里,臣亦問心無愧。但是若鬧起來,娘娘可占得什么道理?”
貴妃聽了這話,只覺得頭暈得很,是氣血攻心的境況。
周圍的相關的不相關的宮女。都跪下勸道:“請貴妃娘娘熄怒。”
于是道:“好,來人?給本宮將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拖出去,杖責二十。”
宮人不敢動,貴妃對自己帶來的人使了眼色。那幾個太監便上來,捉住她。
貴妃又道:“本宮今日因你身子抱恙,你領了罰后,去御花園跪五個時辰。這畫你且留著,若你還有命。”
如此又咳嗽了幾聲,寒酥護住了畫,貴妃的轎子往前去了。
那太監要來捉她去杖責,她站起來看了那幾個太監一眼。眼睛犀利可怕,嚇得幾個人不敢動了。
遠遠看著的人,有許多是受過她恩惠的。一面去靈宵閣報信,一面又去乾元殿報信。
流蘇趕來時正聽到那太監軟下身子來求她道:“大人。娘娘責罰,沒有不順從的。您若是抗命,便真的違反了宮規了。”
流蘇正要呵斥,卻被寒酥一個眼神示意停下。道:“娘娘責罰,本官自然是要受的,不勞你們動手。”
她看了那個畫,想著這個人是蒙瀾的夫人。可是卻能讓貴妃氣的失去分寸,能夠讓貴妃失去分寸的,必定和皇帝有些脫不開的關系。
于是吩咐流蘇道:“這畫你拿回去掛在正殿中,盒子收好,不許任何人打開。”
流蘇得了示下,雖然關切擔心。卻還是照著做了,臨走時又吩咐道:“這兩位侍衛隨你前去,今日份的事情平白連累了他們。往后只怕回去不好交差,你賞他們幾兩銀子,再讓明兒去傳話,不得責罰他們?”
二人卻不太知道寒酥還有這樣的本事,可此刻卻處處為他們著想,實在是讓人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