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監又道:“這位公主殿下,但凡消停一點。也是人們莫敢招惹的,如何還提起她。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么。”
這般,寒酥拜謝了,才離去。
七公主在皇后宮里,卻又是另外一副乖巧模樣。說了半會子話,竟然哭了起來。
“有一件事,就是兒臣不說。娘娘以后也會知道,兒臣怕又起誤會,還是想著先稟告娘娘。”七公主如是說著,竟然跪下了。
皇后對待這些子女,一向是信任寵愛貫了的。于是道:“什么事兒,也值得你這樣哭,快告訴母后。”
“方才,兒臣在御花園遇見了聶女官。本來兒臣與她也不認識,瞧見她穿著那件明霞錦的衣裳,便問了幾句,可是她一開始還好好的。后來竟然說,竟然說,這是皇后娘娘賞賜的,別人無權過問。”我才出了禁足沒多久,也想著不爭執什么。”
“而后她行禮也不行禮了,便要走。我的宮女便質問了兩句,誰知道她竟然說,說。”話未說完,她又哭了起來。
皇后連忙問道:“她說了什么?竟然讓你這樣委屈。”
七公主繼續道:“她說,公主殿下自去皇后娘娘跟前說罷。橫豎我不承認,娘娘自然是信我的。”
旁邊的宮女也跪下道:“娘娘恕罪,聶大人依仗娘娘和陛下的恩寵,在宮里素來是來去自由,從來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
皇后故作不可思議狀道:“怎么會?聶女官素來是溫和恭敬的,不敢也不會做出這種無禮的事情。”
七公主又道:“本來到這里也算了,可是她竟然又說出大逆不道的話。”
“什么?”皇后繼續問道。
“她說,就像,這衣裳雖然是娘娘賞賜的,可是孔雀到底是凡鳥。穿過這兩日,我便不穿了。來日只會皇后娘娘。這衣裳,下官感念皇后恩德,封存起來。娘娘也是信的。”
“放肆,本宮定要狠狠地罰她。”話說完,竟然摔壞了一個杯子。
七公主很是滿意,等皇后責罰她了,自己再去責罰一番,也好豎立個威信。
皇后道:“來人,去傳旨。本宮還家,不必聶女官隨侍。”又覺得七公主過于聒噪,于是道:“七丫頭,你母妃想必在宮里準備了你喜歡的點心,跪安吧。”
七公主見目的達成了一半,也不敢太造次,自退下了。
皇后看著她退出去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對嬤嬤道:“這七公主,真是隨淑妃。旁的本事沒有,這搬弄是非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別說聶寒酥小心謹慎,絕不是會出言冒犯的,就是她如何會讓人欺負了去。”
貼身的嬤嬤問道:“娘娘圣明,那娘娘為何撤了聶女官隨行的恩寵?”
“今日她十分可疑,若是本宮不在皇宮里,你猜若她真的有問題。會不會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