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聽得皇后自己給自己挖了這么一個坑,心里倒是有兩分滿意了。不管皇帝對待皇后真心如何,可是皇后能橫行朝堂后庭,皇城地方,說到底,也是因為皇帝的縱容和偏愛。
而眼下失言,皇帝卻也不傻,若是自己落入了旁人的手里,成為別人的棋子,可是最不利的。他也不會允許皇后這么做。可是皇后為了控制住自己,竟然連皇家的名譽,史官的筆墨都不顧及了。
寒酥未做回答,看著皇后還未做出反應,而皇帝的眼神里已經透出一點失望后,她收斂了眼色。繼續道:“微臣第二不可,是微臣自由體質寒冷,身子反復無常。太醫也說,只怕三十歲前若不能調養好,來日只怕難有子息。延綿皇家子息,是每個皇家媳婦的職責。而微臣,卻是承擔不起。”
皇后看了她一眼,并未從她的眼里查看出一絲一毫的欺騙。而聶寒酥的病中記錄,她確實是一一查看過。雖然未有說明不能成孕,可是卻內傷重重,外傷不止。這樣說來,也的確是合情合理。
“皇家媳婦,也有襄助夫君的責任。只要教太醫好生調養,你也少勞累些,自然是無甚大礙。”皇后的護甲,觸碰在描金的瓷器上,發出一點聲音。
不大,卻刺耳。
寒酥又道:“第三,則是微臣的命格。”
她的話未說完,欲言又止。
而這邊節節深入的試探,已經讓皇帝生出許多不滿。于是道:“朕教人批閱了聶女官的命格,為臣子自然是富貴大吉。和皇家的兒子們,并不相宜。”
皇帝看著皇后,眼神里少有眼下這種警告。于是又道:“聶女官如實相告,處處為皇家考慮,守著規矩與體統,很好。待守孝期滿,朕必定會為你選一個好夫婿,到時候為人正妻,輔助夫婿。至于這皇室子弟,的確不相宜,以后不許再提了。”
皇后面上訕訕的,不很好看。
不過這樣的安排,自然也是好的。無論皇帝如何賞賜寵信,到底作用有限,不會成為長久的禍害。
且一個難以成孕的女子,來日嫁了人,又能入多高的門第。
如此,皇后放心了許多。
而見寒酥這樣決絕的拒絕皇后的提議,又堵上了所有入皇室的門。心里松了一口氣,越發的坦然了。
不過一日的功夫,皇城里便傳便了這件喜事。從高階王爺,到宮里各司都送來了不菲的厚禮。
而皇帝所賞賜的,更是十倍之多。皇后雖然提倡節儉,可是給了她這么多下不去。也補足了賞賜給她。
圣旨下來之后,靈宵閣宮女太監們便在流蘇的帶領下,給她跪下道:“奴婢,奴才,恭喜大人。受封國公府嫡小姐。”
寒酥心下并未覺得有什么好歡喜的,還是上下賞賜了半年的月銀。
流蘇帶著宮人們整理好禮物單子,來請示她。
寒酥依舊是前朝哪位公主的裝扮,殺死四露。眾人相處久了,卻也習慣,并未覺得多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