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燕心里,蕭秋水的樣子淡然不少。越發的只有眼前的這個人,曾經身為男子。如何不懂得,縱然一個人心底有過幾個難以忘卻的,而心底不可替代的,只有一個。
夏侯燕遠遠見著牧柒誠走過宮里,冷笑了一下。而后對她道:“本王尋你來,是有兩件要緊事。皇后坐下一個暗衛首領,前兒被本王手下抓住了。仔細審問,得了一些有關于你聶家村的消息。”
寒酥聽了,才回想起流蘇來稟報,皇后的確是在尋找一個人。便問他道:“你說的這個人,姓甚名誰?”
并不著急與獲取信息,她先確定那個人是不是要緊的,才能進一步判斷真假。
夏侯燕見她驟然嚴肅起來,亦回復道:“謝允陽,是皇后暗探的首領,怎么你知道這個人?”
寒酥搖搖頭道:“我聽陛下提起過暗衛的訓練,一百三十六道酷刑,是不能逼供出什么的?我跟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聶寒酥的謹慎很是讓夏侯燕放心,他晃了晃手里的笛子。道:“本王有這把笛子,什么逼供不出來。”
“哦,那卻也是。那我再問你,是什么時候盯上他的?”
仿佛審問一般,他極為不喜,卻還是道:“半年前就開始查探了,此人狡猾得很?從來不輕易露面。前兒竟然敢在皇宮里出現,本王順手的事。”
寒酥聽他說完,想到種種相處。夏侯燕在皇城里的暢行無阻,對于曦和宮的掌控,以及海上船隊,江南地方豪強。更加上今天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在這里見她。
皇帝最后一行,卻是在江南,而他竟然未受牽連。不但沒有受到牽連還妄圖染指晉州?
這些疑點匯到一處,只能有一個可能。眼前這個身為宮監的王爺,能有這么多的特權,必定是在誰的扶持下。
而這般想來,一切明朗清晰了。
皇帝,也只能是皇帝。
寒酥想到這里,面上不作聲色。于是問道:“和我家,究竟是什么聯系?是殺我全家的兇手?”
夏侯燕道:“正是,在皇后的授意下,他們提前一個月便在那里策劃謀殺陛下,只是最后未能如愿。”
個中不難猜測,寒酥又道:“這里頭,有一處不合理。皇后,沒有嫡出的皇子。且陛下對皇后很是敬重,皇后沒有理由這么做。”
夏侯燕道:“真相如此,動機慢慢的也就知曉了。”
若夏侯燕真的是皇帝的人,那么眼下一定會攔著自己對皇后的敵意,且一定對于皇帝接下來的安排有所了解。
而此時讓自己知道這些,必定是防范著皇后對自己的控制的意圖。
寒酥問道:“可有證據么?若有,我就去請陛下,殺了皇后,為我全村報仇。他曾經保證過,還我全村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