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間,牽扯著內臟。
夏侯燕道:“本王為你的兄長及家人設置了靈位,以后,你常來祭拜就是。”
寒酥跪在那三座靈位前,拜了又拜。上了香后,才出去。
而樓上寒酥住的院落,陳設雖然不同,而一應常用的,確都齊全。
織布機器,刺繡的架子。剪刀針線,家常的麻布等。
她坐在那織布機器哪里,說道:“從前我不喜歡織布。”她看了看手指,繼續道:“拿著梭子都會摩得手疼,后來家里不是很富裕,嫂子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家里的布,我便開始學著織布,刺繡。可惜針線功夫一直很差,嫂子白教我了。”
夏侯燕在一旁,聽她說起這些往事。仿佛是在抱怨那時候的日子艱難,可是他卻明白她那些艱難的回憶后面,曾經一家人的幸福和歡樂。而這些,是多少富貴也換不得的。
夏侯燕到她身邊,將一塊玉佩送給她,放置到她手里:“這枚櫻花瑪瑙送給你。”
這玉佩,寒酥還記得。便問道:“你怎么會有這塊玉佩?”
這櫻花瑪瑙,是很久以前的皇帝,死在常山公主蕭秋水手里的皇帝,在得到了西南供奉的珠寶里,其中還算好看的一塊。
那時候,皇后一看見這塊玉佩,便提出要送給自己的族妹。這玉就到了她的手里。
夏侯燕回答道:“故人賞的,如今給你也算相得益彰。”
她突然明白過來,這塊玉的含義,也未再問。
而這個院子,可能也是再提醒她,不要忘記自己全村的仇恨。
“你送我這個院子,這塊玉佩。可是為了提醒我,不要忘記我全村人的性命,提醒我以后不要忘記這幕后的人?”
寒酥一手拿著玉,便直接問夏侯燕。
夏侯燕親手將玉戴在她的脖子上。認真道:“這玉,對我來說很要緊。送給你,是想著你戴著好看,它不值錢。至于這個院子,本來是想盼著你高興一些,沒想到你竟然這么想本王。”
那玉佩在脖子上有些冰涼,卻也讓她醒了幾分神。
便道:“那我信的。”
寒酥游覽過自己的房間,便又去廚房拿了一塊鋤頭,一桶水。
夏侯燕看著她去了長袖的袍子,動手挖土,便道:“你這是在做什么?”
寒酥恢復了在家時候的樣子,歡喜道:“我看了。廚房有上好的精細米面,可是這佐料就差了些,我瞧著有還算新鮮的蔥蒜,就種一點。過幾天買些韭菜種子,往這空地上一撒,常常能做些餃子。”
又見她將那些紅豆灑在水里,便問:“泡這些紅豆做什么?”
寒酥道:“明日我要去拜見老夫人,既然有了這個院子,我整理一張單子,你幫我讓人買好我要的東西。”
子欲養而親不在,她不想再錯過一次了。
夏侯燕看著上頭寫的,無非是糖油花生等東西,沒有什么貴重的,便道:“看起來尋常極了,沒有什么特別的。”
卻認真的放在懷里,著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