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燕竟然對自己這么上心,十多歲的孩子,又是刻意訓練出來的,正是好培養的時候。
榛子蒸熟了,寒酥端了出來,讓她剝皮。
一時芋頭,紅豆,紅棗等食材都預備好了,她便開始張羅著一些點心。
紅豆去皮,與紅糖漿一同搗碎。用醒發的面裹上,涂上一層蛋黃。上鍋煎得兩面焦黃,就是紅豆餅。
細膩的米漿過了六次紗布,放在竹屜裹的紗布上,一層一層的蒸出來。放涼后,一層皮一層紅棗泥,再切成四方小塊,就是千層紅棗米糕。軟爛輕甜,香糯可口。
一層一層的面皮重疊再一起,涂上油脂,封成小團,在火上烤制后,就是一屜輕脆的酥餅。
松子同榛子敲碎了,涂在芋頭泥上,灑一點鹽,就是咸口的芋頭糕。
半個時辰六只筷子才打發成云朵樣的雞蛋白與糖霜調烤了,裝點上各色水果干,半罐牛乳粉,便是軟甜的雪花酥。
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了,才將各種點心裝成三份。
而此刻,天上已經有了一層魚肚白。
她吩咐換了一身窄袖的衣裳,帶著夏穗前去采集露珠。
到了太陽初升時,只得了兩壺。
又到山里,潮濕的樹上去扒了些新鮮的木耳和雪耳。
回到院子里,洗漱更衣。
寒酥備的一件淺黃色衣裙,簡樸素雅。頭上只梳了一個尋常發髻,簪上兩支淺水仙樣的黃色絨花。
車架出行,主仆二人皆累得極困。便在車架中,小睡一會子。
等車架到了應國公府,管事的聽說了聶女官來拜見老太君,蕭景氏更是親自來迎接她。
車架入了三門,寒酥才下去。見遠處一眾丫鬟婆子迎著一個神妃仙子過來。
身上自有一段分流韻味,再近些時候,通身的氣派。
寒酥仔細看她,身著一件明黃淺繡的綢緞衣裳,青紫的腰帶,紅翡的玉佩。頭戴一枚玉鳳朝陽的釵,中垂一串珍珠,手上一枚紅寶石的戒指并一枚鴿子血的鐲子,華貴大氣。頗有主母風范。
蕭景氏亦是打量著寒酥,只見寒酥這身打扮,簡樸親和。哪里還有往日御前女官的不怒自威,連帶著面上的笑容都極為親切。
寒酥這次行了一個平禮,道:“見過少夫人。”
原蕭景氏雖然是家中管事,可是身無誥命,原則是不能受女官的禮的。
“大人這是,豈不是折煞我了?”帶著笑意說這個話,卻將她扶起來。而后又笑道“不過陛下的旨意家中已得,雖然還未行宗譜大禮。可到底咱們是一家人了,論著輩分,大人該喚我一聲嫂子是正經。”
寒酥笑了笑道:“是這個理兒,既然有緣分成為一家人,雖是天恩,我卻不和嫂子客氣了才是。”
蕭景氏拍了拍她的手道:“就是這樣才好。前兒你叫人送來給我的東西,有一樣紫色水晶的鎮宅,我擱在屋子里,哥兒精神好多了。可得你,還惦記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