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景氏來瞧她,搖搖頭。囑咐諸人退下,見她一身橘紅的舞衣,幾乎被汗水浸濕了,也是心疼。扶起她坐下后,親自給她倒了茶。
“一會子再練習吧。”
瓊元郡主眉頭緊索,神色難看。舞蹈或者是習武等,是她極為厭惡的事情。雖然人在練習,可是心里卻并不這樣愿意,心思自然不在這上頭。
她道:“嫂子,我實在不適合練習這個舞蹈。前日射箭,手上又被弓弦勒出了血泡,你看。”伸出雙手,果然有幾處泛著紫紅的泡。
“嫂子也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便是日常讓你看的,也都不是你喜歡的。可是眼下咱們不是有了圍狩這個機會么?你表現好了,自然有一份好姻緣不是。”
“我不稀罕。”瓊元如是說到。
“你不稀罕,可是你瞧瞧,你冊封郡主后,你和你姨娘的日子好過了多少?若是你自滿足了現在,嫂子也沒什么好勸你了。來日去了富貴人家,自然也不錯。可是你瞧瞧老夫人院子里的老姨太太們,子嗣上好些的,日子也過的好,可是無兒無女的那些,或者是嫁出去為人側室的,都過的如何?我到底也能照顧幾個?若是你有個上好的夫婿就不一樣了?”簫景氏這樣勸她。
瓊元想著府上的老姨奶奶和姨奶奶們,每人每月不過二兩銀子并三吊錢。補貼日子還不夠,何況府上有的是拜高踩低的,自然是過的不甚好。而那些姨奶奶年輕時候還有自己的院子,如今卻要住在一處,只一個丫頭伺候著。雖然比平常百姓過的好些,只是在這高門之中,到底是很難的。便是管事的有頭有臉的,三五百錢也是常有的,做個游戲一二十錢也不在話下。
“就算我婚事不錯,可是又能真的給姨娘帶來什么好處不成,以后我離了家去,還不知道你們怎么的呢?”她這話是有責怪和怨懟,雖然的確是理解簫景氏管著一家子不容易可是她還是覺得,若是愿意,自然是可以照顧到的。
“枉費了你讀了這么多書,你難道不知道,后庭妃子以及皇子妃嬪等,生生母親是有誥命的。且據我所看,我娘家一位妹妹只是做了東宮一個小小的太子嬪,家中的姨娘可是有了三品淑人的誥命,自然,這丫頭得寵,又生了女兒。”她這般引導她道。
“嫂子,我怕。”瓊元半天后才這么說。
“不怕了,你且放心吧。你我感情好,以后我在一天自然照顧好姨娘,可是以后若我不能掌家,不管事了,只怕還是姨娘有些品級在身上為好。她的性子,你也知道,你現在縱著她,護著她,以后誰護著她。”
一時管事的來了,她只道:“罷了,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好生練習。”
而這一頭,車馬不比往日顛跛。又比之前慢了一點,寒酥開了窗戶,指著外頭繁華樹木等,一樣一樣給簫老太君看。仿佛是在盡力彌補著過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