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工作住房公積金也不少,但當初買房除了商業貸款按揭還有公積金貸款按揭的,基本上都交按揭了。
昨晚,陶琴說房子一大半的錢是她家里出的,其實是夸張的。
陶琴的父母親看重的是自己的兩個兒子,畢生積蓄大部分都資助了他們。還有一個女婿比較懂得鉆營,陶琴的父母親后來也資助了他們不少。
只有陶琴這邊,她的父母親只是出了一半多些的首付,算是嫁妝,余款包括近半的首付都是秦家勇夫妻兩辛辛苦苦支付的,后來就再也沒資助過他們。
秦家勇骨子里有一股子清高和輕微的大男子主義,陶琴這么說,他也不愿意去跟她斤斤算計,因為當年他岳父母那邊確實是幫忙出了錢,而他也反正決定要凈身出戶。
所以要下海經商,秦家勇沒資金。去企業找工作,像他這種四十歲出頭,一直在政府機關里工作,似乎也沒什么工作能合適他,有的恐怕也只有最底層的工作。
所以,秦家勇起了好幾次這種念頭,最終還是放棄認命。
四十多歲的人,正如秦家勇自己說的,已經過了不惑之年。他不會再像年輕時候一樣對未來充滿不切實際的憧憬。
捏了捏鼻梁,秦家勇合上書本,準備去樓道里抽上一根煙。
正在這時,文史館的館長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沖秦家勇招招手道:“家勇啊,來來,到我辦公室來坐一坐,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秦家勇看著文史館滿臉親切的笑容,感覺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市文史館的職級其實不算低,館長曾經說起來也算是市政壇里頗有些影響力的人物,只是后來有些原因,還沒到退二線的年齡就被調到了文史館。
所以館長的心情一直都有些郁郁不得志,對下面的館員態度向來比較冷漠,也不大管事。
但今天館長竟然親自來辦公室叫他,并且還滿臉笑容,對于秦家勇而言委實很奇怪,直到邊上的同事暗地里踢了秦家勇一腳。
秦家勇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把伸進褲兜里拿香煙的手收了回來,笑著回了一句,然后跟著館長進了他的辦公室。
“來,家勇坐,坐,抽一根吧。”館長招呼著秦家勇坐下,還特意抽了根煙看似很隨意地扔給他,好像兩人關系很熟悉很鐵一樣。
“謝謝館長。”秦家勇連忙接過香煙,拿在手中,但沒敢點上。
館長笑笑,自己也掏出一支香煙叼在嘴上。
秦家勇雖然不會刻意地去奉承迎合領導,但在仕途混了這么多年,一些該有的眼力和規矩還是有的。
秦家勇見狀連忙拿出打火機給館長點上。
館長特意湊上前用力吸上一口,吐了一口煙圈,然后又指了指秦家勇道:“你自己也點上,隨意一些,以后啊,有空要經常過來坐坐,對我們館的工作也要多多支持。”
依言也給自己點上的秦家勇聽到后面半句話,拿著打火機的手都抖了一下,有些不敢肯定地小心翼翼問道:“館長您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