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自己三個子女都還得仰賴秦家勇幫忙,甚至一旦秦家勇反過來針對陶家,自己三個子女的前途堪憂,陶琴的母親頓時變了臉色,再也不敢吭聲。
陶琴的兩位嫂子,聞言臉色變了好幾變,然后開口催促陶小莉道:“小莉,快給陶琴打電話,叫她中午回家來吃飯。”
陶小莉聞言看向父親。
“給你姐打電話,說我們一家人都在等她吃飯。”陶琴的父親說道。
“要不要給姐夫也打個電話?”陶小莉聞言先點點頭,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道。
陶琴的父親聞言有些意動,但最終還是苦笑著擺擺手道:“這些年我們不待見他,昨天事情又鬧得這么大,現在這個時候打不合適,等你姐回來先跟她聊聊,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這事情整得!”陶炳喃喃道,臉色陰沉難看,心里極是后悔。
他熱衷仕途,一直想著能再上一個臺階,而今年年底是他最后一次機會,過了今年,恐怕退休之前很難再有機會。
本來,秦家勇一下子升調為州府辦公廳秘書二處副處長,只要肯以妹夫的身份出面陪他請區領導吃個飯,他年底的位置十有**就穩了。
按理而言,以秦家勇的性格,又是這么近的親戚關系,若兩人關系好,只要不是貪污受賄,這種大家都不點破,算不上違反原則的忙,秦家勇肯定樂意幫忙。
但現在不僅這么親的關系用不上,甚至還得擔心秦家勇給他穿小鞋,一想到這個,陶炳這心里就說不出的懊悔。
陶小莉很快就撥通了陶琴的電話。
陶琴終究是陶家的女兒,見家里人特意給她打電話叫她吃飯,二話不說掛了電話就趕到了云瀾山莊。
一推門進去,陶琴就感到家里的氣氛不一樣。
一個個看她的眼神明顯跟以往不一樣,甚至她能感覺得出來,以前一直看不起她,嘲笑她的兩位嫂子,這時看她的眼神都似乎透著一絲討好的味道。
果然,正如陶琴的直覺,她還沒開口,兩位嫂子已經站了起來,滿臉笑容地迎上去,親熱地拉著她的手道:“陶琴,你來啦,就等你一起吃飯了。”
不僅如此,向來威嚴,在家里說一不二,向來擺足長輩姿態的父親也特意站了起來,沖陶琴點點頭道:“來啦,快點坐下來一起吃飯吧,要不然菜都涼了。”
陶琴看著這一幕,心里一下子就像倒翻了五味瓶一樣,酸甜苦辣都有,鼻子一陣發酸。
如果,以前他們都這樣對待自己和秦家勇,而不是火上添油,她這些年也不至于會這么冷落了秦家勇,害得他這幾年過得郁郁不得志。
雖然昨晚她已經做了許多補償,秦家勇的要求她都滿足他了,但那段他人生中最低谷,身為妻子沒有陪他一起走過,反倒在他傷口上撒鹽,現在想起來,陶琴總感覺很后悔和缺憾。
但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她再怎么補償,也不可能把那一段歲月給補上。
“你們知道了?”陶琴揉了下鼻子,深吸一口氣,問道。
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許久,陶琴的父親才點點頭,沉聲道:“知道了,之前我們那樣對待秦家勇和你確實有些過分和不公平。不過,不管怎么說,都是一家人。你先過來坐下來吃飯,吃過后,爸有話跟你商量。”
聽到一直強勢的父親竟然肯低頭承認陶家以前對她家不公平、不好,陶琴當場眼淚都差點要忍不住落了下來,連忙轉頭抹了下眼角,然后才轉過頭勉強笑笑,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