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方逸父子剛才去了哪里,又見到了誰!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心里頭才會比其他人更感到意外和驚恐,甚至心里有一種毛孔悚然的感覺。
因為這件事他們怎么想也想不通,唯一的解釋就是詭異!
“陶,陶炳你,你沒問題吧?”突然間陶炳的妻子緊緊抓住丈夫的手,一臉的驚恐,仿若他也要馬上被抓走一樣。
“啊……”陶炳頓時如被蛇咬了一口一樣,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然后緊跟著臉色發白地連連搖頭道:“我能有什么問題?我不會有問題的,我不會有問題的。你是知道的,我膽子很小,對不對?對不對?”
說到后面,陶炳都有些神經質一樣。
“行了!你要有問題,現在就已經不是站在這里了!”陶致硯見大兒子那驚慌失措得近乎神經質的樣子,抬手對著他的腦袋猛地打了一巴掌,沉聲說道。
“沒錯!爸說的沒錯!”陶炳被一巴掌打得愣一下,然后接著如釋重負道。
這時,賓客們三三兩兩開始散去,有些甚至就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方家的人,話都不說一句就走了,有些甚至走時還不忘回頭指指點點,一臉鄙視和幸災樂禍。
而那些人都是當年跑方家最勤勞,說話最熱情客氣,馬屁拍得最響的“親朋好友”。
真正留下來說幾句安慰的話,或者留下來收拾殘局的,倒是那些不怎么受方家待見的親戚朋友。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看著這一幕,再回想起這段時間大起大落的經歷,活了大半輩子的陶致硯心里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詩詞,有一種突然間大悟徹悟,看破了許多的感悟。
“老伴,我們這些年做錯了許多啊!由己度人,我們是真不應該那么對待家勇的!”陶致硯抓著妻子的手,嘆氣道。
妻子看著丈夫,似乎有所感悟,但卻又說不出有什么感悟。
她沒經歷過官場的風光,也沒經歷過坐冷板凳,還有人走茶涼的孤獨失落感,更沒經歷過剛才包廂里那讓人心驚膽戰的一幕,有些事情她是沒辦法明白的,感觸也遠沒有陶致硯那么深。
再風光又如何?終也有落幕的一天!
處級干部又如何?在這上面還不知道有多少翻手間就能把他打回原形的人物!
家境殷實又如何?這世界上比他們家富裕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他又有什么好驕傲的?又有什么好看不起別人的?更別說那還是自己的女兒和女婿!
陶致硯深深看了目中流露出一抹迷茫的妻子,再次搖搖頭,松開了她的手,大步走向方逸的妻子和女兒。
“弟妹,事情既然發生了,也只能去面對。以后有什么困難,你盡管打電話給我,能幫忙的我總會幫忙的。”陶致硯抓著方逸妻子的手,輕輕拍了拍,說道。
“謝謝,謝謝!”一向以來自恃很高的方逸妻子落下了心酸和感動的淚水,再不復高傲。
陶致硯再度一臉感慨地拍了拍方逸妻子的手背,然后松了開來,轉身帶著陶家的人離開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