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拉著村里的一位老漢走到陰影處,沉聲道:“都是道上人,這幫人是我保的,你們敢動手,先壞了規矩,別怪我出手滅了你們村子。”
“過路財神,還是翻江的猛龍,報上名號!”老漢直起腰,氣勢瞬間散發出來。
云飛一改平時塌肩膀的形象,挺直站好道:“檐上飛云!”
老漢又佝僂了腰身,伸手拍拍云飛的肩,“是飛云兄弟啊!前些日子碰見段兄弟,聽說你改邪歸正,不趕趟子活了,改給護鏢了?”
云飛扶著老漢往外走,“下次遇上段哥,告訴他去豐谷鎮找我。你們也是,別干刀口舔血的事了,讓娃子們念書,學點本事多好。
看見那個方先生沒,他在豐谷鎮搞了個學堂,不要百姓一文錢,讓人把娃子送去吧!過去說云飛的家人,就能進學堂讀書。”
“不要銀錢教娃子讀書?他圖的啥?”老漢看向方明遠的眼神變了。
云飛冷笑道:“咱們這種人,不懂讀書人的高尚,方先生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把一群和尿泥的娃子,教成了童生,秀才,哪怕不是讀書的材料,也讓娃子學算賬,能給人做賬房先生。
這會兒又辦了廚師班,木匠,鐵匠班,讓娃子學個一技之長。老楊家知道不?楊直現在是童生,楊二當家的兒子,現在是秀才老爺!”
“縈盤山的火楊寨?他們啥時候下山了?我還當剿匪把他們滅了吶!嗯!你說的事兒,我心里有數,老坂治蔣寨交你這個朋友。”老漢爽朗一笑,背著手佝僂著腰去尋方明遠說話。
老坂治寨子是放馬寨,在關外有馬場,這些人不知道對先生有沒有用。先生善待任何人,云飛也想讓先生遇到的人都能善待他。
“嘿!云飛哥哥家的人吶!這話說的,外道了不是?孩子都該念書識字,咱就是不做官,出門也不能做睜眼瞎。老哥別跟我客氣,你村里能有幾個娃子,送去,都送去唄!”方明遠仿佛不知道這里是賊窩。
跟人瞎熱情!“別這個那個,送去住村里,咱村里這幾年蓋了不少房,有地方住,娃子能吃多少,大人省出幾口就有了,送去學唄!哪怕學個木匠活,會打鐵也中啊!”
云飛可不敢把這幫匪徒招村里去,忙說:“他們跟火楊村有交情,楊老師能安排。”
老漢問:“楊老師是誰?”
長安笑著道:“楊老師就是楊直,是咱們學校的武課先生,教學生空余時間學習,已經考過縣試,是童生了。”
老漢瞇著眼睛笑了起來,他在山里窩的太久了,是該出去走走,哪怕為了娃子,也不能再留在山里了。
福總管人老眼尖,知道這些村民不簡單,扯著話題說豐谷鎮的事兒,大家一起干活,一起賺錢,讓娃子們都念書識字,女人們賺錢比男人還多,老太太趕車出去賣貨……
“這么說,雞精粉子就是你家的買賣?”老漢問。
方明遠指著方明通道:“這位便是京城雞粉的掌柜,可惜他兒子沒考過縣試,我尋思明年的,等春闈過了,我再回來帶幾年學生,爭取每個孩子都能成為人才。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娃子開了哪方面的竅,老師要心里有數,把孩子往那方面培養才能事半功倍。”
老漢憨笑道:“俺們的娃子都笨嗖,我看他們是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