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云飛哄去休息,方明遠去找了長安。該知道的事情,方明遠已經知道了,他要和兒子談談。
俞六和沈宵也在兒子書房里,方明遠過來,三人起身相迎。
“來,咱們坐下聊。”方明遠看向兒子問:“不提靖王和聆哥兒的事,你跟我說說,為何要去寧遠城?”
長安道:“爹,不但我們囤積了大量糧食,康家,李太太也存了不少。更有逐利的糧商在跟風囤糧。現在沒人敢戳破糧價的泡沫,大家都小心等待,
等的就是有個接盤俠,把這些高價糧全拿走。我盼望的自然是江南安穩,那就只能缺糧的西北來買單。所以,我一定要走一趟。”
俞六道:“今日這個買單的人不是來了?靖王需要二十萬擔,或許更多,現在只要想辦法轉手出去就好了。這方面我可以找人幫忙。”
方明遠想想道:“六哥,我想請你帶長安和霄霄去西北游歷,還望六哥能應下莫言所求。”
俞六起身扶住躬身作揖的方明遠,“先生不可如此,俞某受不起。能來先生身邊,是俞某的榮幸,如今先生暫且用不到俞某,不如讓俞某帶少爺出去看看,見識一番。”
“多謝六哥。”方明遠還是堅持躬手施禮,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長安有自己的想法,他應該給兒子提供便利,既然想去西北,去就是了,有俞六跟著,云飛和悶子回來了,倒是一起走,更能保證他和霄霄的安全。
“再等些時日,你奶壽辰后再出發吧!”方明遠安排他們早點休息,回去找媳婦商量,長安出門要給帶足了銀錢。
清晨的飯桌上,方明遠問:“云飛啊!你昨晚喝多了,頭疼不?要是難受就回去歇著,家里也沒啥事。”
“是,多謝先生。”云飛放下筷子起身恭敬道。
方明遠抬手往下按了按,“快坐下,坐下吃飯。”
董曉瑩掃了一眼悶子,“別打量你沒事了,等會兒過來跟我說說,你咋想的?悶子啊!你不說,我就直接安排了哈。”
“嗯!”悶子低頭應了一聲,塞嘴里一個包子吃。
“你給我回寧遠軍里去,父親讓你學了十來年武藝,是讓你看家護院吶!”董曉瑩罵道。
悶子含糊道:“讓我保護小姐。”
“我用不到你保護,我好著吶!”董曉瑩指著外面道:“這里是京城,治安好的很。你跟著我能有啥前程,你這樣,讓我多難受,多愧疚,你對的起我爹嗎?”
悶子低頭不說話了。
董曉瑩接著道:“你媳婦在鎮上正好,守著娘家過日子,孩子大點直接進小學讀書了,啥事兒不用你操心,你就好好的在外奔前程,在聆哥兒跟前兒,有大忠子幾個護著,你咋也能混個小軍官吧!”
悶子小聲道:“我不稀罕軍官。”
董曉瑩一拍桌子,“我稀罕!你做了軍官,下回給爹燒紙的時候,我能挺直腰桿說,咱家悶子出息了,成了軍官大老遠啦!你給我記住,軍官啥的也就是個樣兒,啥都沒命重要,我還指望你以后教我孫子武藝吶!別悶頭傻臉的往前拼,必要時往后縮一縮,保住命啥都有了。
你想想,那些逞英雄的都死了,你是不是白撿軍功?”
悶子搖頭道:“不能那樣!”
董曉瑩想想也覺得教育方式有問題,孩子三觀別給教歪嘍!
“是,你好好的活著,我其實就是想你出息些,讓我爹在天上看著能高興。至于能不能當官,慢慢混著唄!”
悶子迷茫的看著小姐,說了半天究竟讓我干啥?總之要去軍里,那就去唄!記住了,就是保命,活著回來教小姐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