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昭卻只看到他挺拔的后背，肌理分明，線條結實。
她的瞳孔猛的一縮，他后背上靠右肩頭的地方有一處暗紅色的印記。
那是...
元昭昭的思緒回到兩萬年前。
她的身體受濁氣侵蝕，常覺得痛楚難當，每每此時，昊澤便會抱著她，將她的臉按在他的肩頭。
在她耳邊輕聲低語的安撫，“昭昭，若是太痛了，你便咬著我。”
元昭昭恍惚間便真的咬住他的肉，像小貓兒磨牙一般的。
久而久之，昊澤的肩頭便多了三顆牙印，可他為了緩解元昭昭的內疚，總是開玩笑說那三顆牙是她給他的信任。
夜胤身上的印記與昊澤身上的牙印如出一轍。
而此時，夜胤閉著眼，身上籠罩著一層幽幽的光澤。
元昭昭廣袖揮去虛空的影響，傾身而下，穿過石壁進入山洞。
夜蒼和夜胤兩人根本無暇關注她。
她來到夜胤面前，助他將夜蒼的靈力引入靈海，在此過程中她特意將夜蒼靈力中殘留的煞氣清除，只留下最純凈的部分。
許久，她才收回手，靜靜的看著夜胤。
夜蒼的靈力成功引入他的靈海，可是他的靈海要承受住這些靈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果然，夜胤臉色大變，哀嚎出聲。
全身上下的經脈像是被無數的針扎透一般，劇痛難忍，冷汗從他額頭流下，渾身顫抖不止，牙緊緊的咬住下唇。
元昭昭看著他的牙，若有所思。
倏地，她伸出皓腕送入他口中。
夜胤只覺桃香撲鼻，一截清涼湊到嘴邊，他想也沒想的直接咬了下去。
元昭昭眉頭微蹙。
許久，他嘴角邊有鮮血流下，是元昭昭的。
痛感慢慢褪去，他僵愣了一會兒，才睜開清澈的眼眸。
入目便是元昭昭紫芝眉宇、含霜履雪的面容。
“元...”他張口才發現不對，低頭看向她白皙的手腕。
手腕上醒目的傷痕，殷紅的血跡，如鬼界輪回路上的曼珠沙華，血色妖異。
元昭昭將皓腕藏于白衫之下，回神看向夜蒼。
他含笑看著他們，眼睛緩緩閉上，生息逝去。
“老祖宗。”夜胤繞過元昭昭，撲到他面前。
元昭昭不著痕跡的背著他做了一個聚手的動作，夜蒼身上飄出的魂靈被她收集起來。
夜胤心中無以名狀的痛楚生出，強忍著沒有流淚。
元昭昭陪著他將夜蒼埋葬在山洞深處，世事就是這般殘酷蒼白，讓人無能為力。
夜那么靜，他跪在夜蒼的墳前更加安靜。
元昭昭長長的睫羽上掛了幾滴露珠，她眨了眨，透過露珠的水氣看著他落寞的背影。
兩人保持著這姿勢，直到太陽緩緩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新的朝氣、新的希望，萬物生機勃勃。
夜胤深吸一口氣，踉蹌著站起。
垂眸看了看裸露的上半身，他略顯尷尬的輕咳，“元...宗師，你等我片刻。”
他猝然消失在山洞里，速度之快。
這倒是在元昭昭的意料之中，夜蒼將自己修煉六百年的靈力全部給了夜胤，如今夜胤的靈力暴漲，人界怕是難以有人能出其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