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歌這才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來。
暮雪和暮風是雙胞姐妹，花弄歌和墨凌的樣貌也有幾分相似，這就是血脈的力量，哪怕花弄歌有一半的人族血脈。
花弄歌輕嘆一口氣，“竟這般大了。”
墨凌回道，“畢竟過去了這么多年。”
花弄歌悵然頷首，神色不明。
她深深吸氣，然后看向他們，“你們是專門來找我的？”
墨凌連連點頭。
花弄歌道，“說吧，為了什么事？”
墨凌看了看明昭，見她點頭，他便開門見山的問，“你...認為魔族如何？”
花弄歌不解，擰著眉看他。
“我娘她總是跟我提起你。”墨凌凝望著她。
花弄歌輕輕頷首，抬眸繼續看他。
“她總是說，魔族不該天生低賤...”墨凌繼續說，“常常羨慕你可以活在人族。”
花弄歌挑眉，“所以，你想問問我這個活在人族的魔族，是怎么看待魔族的？”
墨凌微不可見的頷首。
“呵...”花弄歌輕呵。
她轉身，遠遠的眺望仙德山遠處的風景。
許久，她收回眸光，轉身看向他們。
“你們知道老祖宗嗎？”她問。
以前，她只知道那女子是玉清仙君，后來才知曉，原來她竟是創世的老祖宗。
明昭和墨凌都頷首表示知道。
“兩百年前，我和她一起潛入魔域。”
花弄歌緩緩抬步，慢悠悠的走動起來。
“為了探查一些消息，我原本想...”她的聲音放低，“以色相誘。”
身后傳來小小的驚呼。
花弄歌沒有回頭，繼續說道，“因為我也認為，我流著魔族的血，我天生低賤，即便是那樣做了，也不會怎么樣。”
“但是...就差那么一息的功夫，老祖宗救了我。”
她陷入回憶。
“不用犧牲這么大...”她重復當年元昭昭說的話。
這時，她才緩緩回過頭來，“我當時不明白，為什么她會救我。”
“畢竟，我也算是魔族，甚至可能還不如魔族純粹...”花弄歌神色凝重，但是卻絲毫不悲傷。
因為她想通了。
“連我自己都輕賤我自己...更何況其他人？”花弄歌深深的望著墨凌，“墨凌，你懂嗎？”
她神色真誠，話說到這個份上，墨凌又豈會不懂？
魔族所有子民都是如同花弄歌當年一樣。
他們自認為身為魔族中人便是天生低賤，即便做著天道不容的事也覺得是那么理所應當。
他們是陰渠里的臭蟲，再臭也不過如此了。
墨凌的眸光縮了縮，下意識的躲避著花弄歌的目光。
“可是，老祖宗說不用犧牲那么多，她對我不曾輕視。”花弄歌一臉的感恩。
“她帶我離開魔域，帶我來到凌霄門...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她給我的。”她的神色憧憬，這一切以前她都不敢想。
“雖然她不茍言笑，總是一臉的清冷...”花弄歌說。
她眸底氤氳出水氣，“沒想到，她居然身損在定襄山...”
明昭和墨凌從她身上感受到無比的哀傷...
花弄歌繼續道，“所以你娘說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