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昭靜靜看著他，將他的容顏映入眼底，至于他說的內容，她在之前已經有過猜測。
“清徽死后，煞氣化為濁氣又被天地鴻爐吸收。”
“因你無意間在天地境中留下的血珠，當日你身損之后，魂魄被天地境收納，成為神樹上的果子。”
“可是，當我將那果子投入天地鴻爐，化生出明昭的時候，她也沾染了濁氣...”
“她回到你身體中，煞氣也跟著到你身體中。”
夜胤說完，定定的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憐惜。
元昭昭斂目，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說話的聲音也很輕柔，“原來如此。”
她的眸轉了轉，“神果投入天地鴻爐，便將我的記憶也清除了。”
“是啊...”夜胤嘆息，卻突然頓住。
他猝然回眸，看著元昭昭的眼，“昭昭...”
元昭昭慢條斯理的坐直身體。
雙臂攬住她的肩頭，夜胤將她的身子轉過來。
“昭昭，你記起來了？”他的聲音透著驚喜，微微顫抖。
元昭昭不置可否，虛虛抬手，將他的手臂推開，盈盈的站起身，走向神樹。
夜胤忙不迭的跟上去，靜靜的站在她身后。
元昭昭抬眸看著神樹，當初她變成果子所在的地方。
她的語氣十分平淡，像是在說旁人的事，“我化作神果那時，你似乎十分惱我？”
夜胤的身高高出元昭昭許多，他微微垂首，可以看到線條秀麗的下頜線。
“我怎么會惱昭昭呢？”夜胤不自然的說。
當時，他好像真的惱她了，丟下六界不管，隱居在元衡山。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元昭昭意味不明的哼嗤一聲，扭頭給了他一個白眼。
然后化作流光，離開天地境，夜胤忙跟上去。
桃香清淡悠揚，元昭昭下意識的深吸一口氣。
“老祖宗。”麒麟看到她，忙倒騰著小短腿跑過來，“你沒事了？”
元昭昭嫌棄的瞥它一眼，“經歷過仙魔大戰，你竟還不能化作人形？”
“我...”麒麟語塞。
元昭昭已經留下它，走出小屋了。
“老祖宗，你...”記起來了？麒麟正喊著呢，突然被身后一人踢到。
定睛一看，是尊上。
他邁著大步，追著老祖宗離去。
“尊上怎么這般急切？”麒麟爬起身，無力的癱坐在地面上，前爪捧著下巴。
“唔...老祖宗真的想起來了！”它想通其中要點，倏地從地上彈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興奮得不行。
夜胤追著元昭昭出來，卻沒了她的身影，他偏頭看向桃林，看到一抹銀發消失在其中。
他忙掠身而去，選了一棵最茂盛的桃樹立定。
元昭昭化身為桃林中的精靈，在桃花與桃葉間穿梭，而那些桃樹和桃葉紛紛搖曳著，好像在歡迎她。
“昭昭。”她終于在一棵樹上倚躺下來，夜胤這才掠身過去。
一株桃枝湊在她頰邊，枝上的桃花調皮的在她臉上蹭了蹭，將桃緋色染到她臉上。
對于夜胤的到來，元昭昭沒有回避，哪怕他靠得那么近。
沒有閃躲，沒有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