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看著自家爺盯著茶杯看了半天了,心理犯怵,自家爺他是知道的,長得一副花容月貌,額,是英俊相貌,看上去也是云淡風清,骨子里可高傲的很,別人碰過的東西是絕對不會看一眼的,面對喜歡的菜肴,別人聞過味兒了,他都會嫌棄,又有嚴重的潔癖,書桌上有一點墨跡就會很煩躁,讓小廝打掃好幾遍,地上是不允許有一點灰塵的,床上的被子枕頭不允許有一點褶皺,這還好生在富貴窩里,要是趕上平常人家,打死算數!
嘿嘿,沐陽心理默默想著,卻不敢表現出來,少爺懲罰起人來也是絕不手軟的,少爺說:抄書百遍,其義自現,活干不好就去抄書吧。想他堂堂一個下人小廝,學問竟然不輸普通秀才,上京趕考也是有一拼之力的,平時可沒少受少爺荼毒,說起來都是淚。
這時,只見少爺蘸墨運筆,一氣呵成,刷刷刷,寫了幾個字就擱筆了。“沐陽,準備就寢。這個明早送到父親書房。”
“是。”沐陽微微低頭,伺候少爺就寢了。
少爺睡下后,回過身來,拾起桌上的紙,只見幾個倉勁有力的字躍然紙上:烈小冉。額,這不會是小姐的名字吧?看著怎么那么像丫鬟的名字,少爺學富五車,少年成名,這不像是他的水平吧,看來是不爽了,沐陽為小姐默哀。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早晨,今天是小女兒的滿月,王爺早早地起床了,用過早飯,走進書房,一張紙放在書桌上。裂小冉?端王爺沉思:看來明楓有些不滿啊。他少年老成,倒是從來沒這么耍小性子過。罷了,名字而已,小冉就小冉吧,女孩子名字簡單點好。
說著就要出門去,在門口遇到了整裝待發的大兒子。王爺饒有興趣:“要出門?我記得今天學堂休沐。”
“給父親請安,近日兒子沒什么事,想去外面走走。”世子恭敬地道。
王爺盯著他看著,玩味地說:“明澤沒什么事,跟著我去看看烈小冉吧。“
世子面不紅,氣不喘:“謹遵父親命令。”
沐陽扶額:我的爺,臉是個好東西,麻煩您要一下。大清早在門口等著的也是您啊。
來到別院,丫鬟嬤嬤們來來往往,給這座冷清的院子增加了些人氣。端親王、世子和一眾小廝隨從魚貫而入,后院是女子的主院,世子和小廝不便進入,在丫鬟的帶領下,世子先去看看小妹妹。
走了許久,世子來到了別院的角落,附近十分空曠,雖不至于雜草叢生,但主院有的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別致的雕花門廊,鏤空的花式窗戶是一樣也沒看見。除了石桌石凳,就是不經任何雕琢的木門木窗。不說這些外物,這個位置也太偏僻了些,一般都是家里的下等下人才住的地方。妹妹剛出生,離生母這么遠真的好嗎?世子皺了皺眉:“大膽奴才,誰允許你們糟踐小姐,讓她住在這里?”
領路的丫頭春風連忙跪下,不住地磕頭:“世子息怒,這都是夫人的吩咐,她說小姐哭聲太吵鬧,不適宜她產后恢復,讓搬遠些。”其實不是這樣,小姐很乖很乖,除了吃奶拉臭臭叫喚兩聲,平時十分安靜,只會看著你甜甜的笑,他們都很喜歡小姐。春風真是為小姐委屈,難過得低低哭了起來:“世子爺,您求求王爺吧,小姐還小,這里常年曬不到陽光,濕氣重,身子要受不住的。”
“這些你告訴夫人了嗎?讓夫人做主就好了,不必去打擾父親。”世子無情地拒絕了,自己的女兒不關心,別人瞎操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