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離世子去邊境已經兩年。頭幾個月,為了賭氣,小冉沒有只言片語寄往前線,直到一封家書通過萬水千山來到她手中,卻只有兩字:安好?
是問句!問她是否安好,而不是報得平安。瞬間眼淚模糊了眼眶,他一人孤身在外,吃穿自然不能和京城相比,生命安全都無法保證。況且,這個時代條件簡陋,也不知承受了多少苦楚,但他沒有抱怨一句行軍辛苦,甚至沒有告訴她近況如何,只是問她是否安好?
真是傻瓜!她錦衣玉食地養在王府里,能有什么不好的?有生以來,小冉第一次覺得世子烈明楓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之前的那些別扭和不愉快就像一個胡攪蠻纏的孩子,瞬間變得幼稚可笑。
昨天又來了一封家書,哥哥說安排了她進皇家書院學習。還寄來了許多復習資料,準備下周的入學考試。真是管的寬的老大爺。提起筆,打算寫封回信,從4歲起,小冉已經嘗試寫回信了,雖然錯別字一大堆,字跡還歪七扭八,真的辛苦狀元爺從頭學習認字了。
長篇大論羅里吧嗦寫了一大堆,最后畫了一朵蒲公英。這才滿意地露出笑臉。
哥哥:
展信笑一個。
書都收到了,我有努力學習,請放心。我可是有一個狀元哥哥和一個探花師傅,如果這樣還考不進,皇家學院也可以關門了。
你可平安?我想你了,請早些歸來。
小冉
隨著幾日的日夜苦讀,很快迎來了皇家學院招生的日子。入學考試為闖關制,一共三關,每年不同,每關可分為甲等、乙等、丙等、以及淘汰四個等次,有等級的甲乙丙等可過關。通過第一關的可進入第二關考核,依次通關。最后三關全過者根據每關的考試成績分配班級,不分年齡。
來考試的多為京城權貴之家,公子、小姐、丫鬟、小廝人來人往,擠得學院水泄不通。只有小冉孑然一身,背上小布包,從容地遞上考試文書,走進了考場。
第一場為詩詞,考官竟然是師傅!小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向自家師傅,閻大人一個瞪眼:小丫頭,低調點行嗎?
詩詞考試以“詠”為題,可自行選擇所詠之物,對仗工整,有些意境即可。這可把小冉難住了,詠物、詠人、詠風景,她會的太多了。腦子里隨意翻翻,就有駱賓王的“詠鵝”、賀知章的“詠柳”、虞世南的“詠風”,什么“詠畫”、“詠花”多得很。感謝萬惡的應試教育,即使沒考進大學,這些小學生都耳熟能詳的詩歌那是信手拈來。只是,要選哪首才能顯得不那么驚世駭俗?
看著小冉糾結的模樣,邱真先生很著急,雖然對5歲稚齡的小冉要即興作詩有些難度,但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簡單的試題了。皇家學院意在選拔人才,講究優勝劣汰,并不是來知識普及的。所以太簡單的題目根本就不能過審。
在邱真先生與自己良心作斗爭,糾結著要不要作弊時,小冉終于下筆了。
詠花
花開滿樹紅,
花落萬枝空。
唯余一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