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楓不再說話,一向睿智的世子,已經無法思考。曾經以為他的妹妹,他最心愛的人,必須過得快樂幸福。江姨看他神色稍緩,心中一動,輕聲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好好補救,說不定以后會有不同的造化呢?”
造化?什么造化?如果是別的姑娘,他心愛之人,必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娶回家,一輩子對她千依百順,任勞任怨,放在心尖尖上疼愛,可這是自己的妹妹啊!明楓只當是江姨安慰自己的言語,也沒放在心上。
江姨將屋內收拾干凈,世子爺換上了干凈的衣衫。此時,門口傳來了喧嘩聲,好似一大堆人正聚在門外喧鬧。暗衛敲了敲門,在門口稟報:“主子,王妃帶著人過來了。”世子眼中精光大作,哼,果然是王妃,趁著他被下藥之際,在茶壺中下了“情人思”,讓原本就中了媚藥的身體再也抵制不住藥性。
小冉一句話也不說,靜靜地坐在星星居自己的榻上。隱約聽見對面院子里王妃大張旗鼓的搜查大鬧,現在什么都無法打擾她絕望的心思,直到太陽西落,星星居的主臥都沒有開過門。
小冉的內心驚濤駭浪,直到此時,滔天的怒火和驚恐已經消失了,只剩下無奈和寒冷。原來在自己的思維深處,一直有鬼霧姑娘的意識存在,剛才的怒火和恨意都是鬼霧姑娘給小冉帶來的,當壓抑的情感得到釋放,小冉又重回清明。
回憶起哥哥對自己的溫柔,離家出走那夜滿滿的善意,屋頂的星辰,無微不至的保護,她相信,哥哥是對她好的,只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然而,洞察了烈明楓內心的愛意,小冉也覺得渾身冰涼。饒是小冉穿越而來的女性,在那個時代與男人上床跟吃飯喝水一樣正常,生理需求,情之所至,還是為了金錢,隨便一個原因就可以,就是瀟瀟本人,也跟龍少爺有過一個孩子。可對象是自己的親哥哥,小冉也有些迷茫,只是想起鬼霧姑娘,原來比她悲慘的還大有人在,在這個時代,被自己的親哥哥要了身子,那真是萬劫不復了。但她比鬼霧姑娘幸運,鬼霧姑娘被自己的親哥哥欺負,而這一世的烈明楓卻更心疼她,最后沒有發生無法挽回的錯誤。漸漸地,小冉平復了心情,此時不知如何面對哥哥,她鴕鳥般將自己埋在被子里,索性呼呼大睡。
王妃強行破開了驚鴻閣的門,看見烈明楓房間干凈,被褥整齊,而小腹處正在流血,只當是他為了不中媚藥而自傷,果然正人君子的很。烈小冉沒出事,難道自己想錯了,烈明楓沒有對小冉起不該有的心思。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但是無妨,只要烈明楓對女孩子動心,就總有一天會化身為狼,到時候身敗名裂,指日可待。
王妃一走,烈明楓就呆呆地坐在小冉門口,一直做到太陽西下,眼看著丫鬟端著晚飯拼命的敲門,卻沒有半點聲響。烈明楓仿佛整個世界崩塌了,他恨不得再捅自己幾刀,他想小冉一定打擊很大。
清晨露水頗重,烈明楓被清晨的鳥鳴聲驚醒,掃了眼四周,原來自己還在星星居的院子里。看著春風端著早膳走了出去,忙拉住,問:“小冉起床了嗎?”
“沒呢,小姐一直不吃不喝,門都沒開過,世子爺快回去吧,您在這兒,小姐這輩子都不會開門了!”
“對不起。”丫頭對他有氣,他聽出來了。苦澀一笑,也好,看來丫鬟是真心疼她的。
“世子爺,我只是個丫鬟,擔不起您的道歉,只可憐我們小姐,從小沒人關心。要是普通的女孩子,早尋了短見!”春風悲從心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烈明楓一聽到尋短見,猛地抬頭,拍著小冉的臥房:“冉冉,你開門,你打我,殺了我都行,千萬別想不開,冉冉!”房內仍是一片寂靜。烈明楓前所未有的感到恐懼:“冉冉,你應我一聲!冉冉!”
“你走!”小冉嘶啞著說,聲音弱弱的。烈明楓聽了,卻猶如天籟。幸好,小冉沒事,這樣下去不行,她一個人悶在房間里,很容易亂想。本想找小七來開解她,這可能是她唯一的閨蜜了,只是烈明楓說不上來為什么,總覺得這位小姐有些不舒服。還是去找自己的好友,也是小冉的師傅閻邱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