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你感覺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小冉微笑著搖頭,起身想要下床。
“你別動,身體還很虛弱。”烈明楓快速走了過去,按住小冉的手,不準她掀被子。他的堅持讓小冉的些微不滿也蕩然無存。就這樣吧,這世上最難得的是真心,最容易被踐踏的也是真心,以真心待人卻收獲了滿滿惡意,前世的瀟瀟對此刻苦銘心,小冉知道這種滋味不好受。
小冉乖乖地半躺在床上,任由世子將被子重新給她蓋好,任由他伸手貼住自己的額頭,試了試自己的體溫,任由他靜靜地看了自己片刻。直到他端來一碗香氣騰騰的雞絲粥,雞湯的香味散發在屋子里,彌漫在空氣中,一如多年以前可憐兮兮的她被領回王府。
小冉瞬間就釋然了,笑瞇瞇地伸手去奪勺子:“我自己吃吧,還沒殘廢呢!”
烈明楓看著她的笑顏一下子就呆了,她的小冉從來就與別的姑娘不同,雖然沒有大智慧,卻比任何人都通透,從小受盡苦難和人情冷暖,面對任何人的善意都報以數十倍相報。現在身中奇毒,又知曉了自己的齷齪思想,也可一笑了之,有多久沒看見小冉笑開來的樣子了?這么美好的小冉,他烈明楓又怎么獨占,又有何資格?
烈明楓回過神來,溫柔地淺笑,卻不肯將勺子給她,舀了一勺粥,慢慢地送到她嘴邊,小心地等待。小冉看著哥哥緊張小心的模樣,不禁有些心酸,默默張嘴吃了,還吧唧了下小嘴。烈明楓不禁失笑,又繼續喂了起來,歲月靜好,便是如此吧。
一碗粥下肚,小冉也有了些精神,就開始作妖:“哥哥,好哥哥,讓我起來吧,躺了那么多天,都快發霉了。”烈明楓本來就是強裝冷硬,被小冉軟語相求,更是找不到北,什么原則都不好使了,便拿來了最厚的棉衣給她套上,又取了自己的披風牢牢地系在她脖子上,才慢慢地扶她起來。
小冉臥床多時,又久不進食,剛站起來就一陣暈眩,烈明楓忙一把扶住:“冉冉,還是躺回去吧,你這樣我很不放心。”
小冉一聽,眼眶里霧氣上涌,小嘴一癟,烈明楓立馬繳械投降:“好好好,就在屋子里走一會兒。”小冉馬上就笑了,這個哥哥,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吧。
剛開始,小冉必須在哥哥的攙扶下慢慢移動,到后來竟也可以自己慢慢地走了。走了一會兒,出了些薄汗,小冉坐下喝了些水。
烈明楓終于艱難地開口了:“冉冉,離幻要帶你去離國治病,我答應了。”
小冉喝水的杯子一頓,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烈明楓不敢看她的眼睛:“你的人生還很長,必須把病治好了。”
“恩。”小冉低下頭,有些失落,好像自己從來就是顛沛流離的,以前作為瀟瀟時是這樣,現在自己還是這樣,可是這次為何就是如此的不舍呢?
“那哥哥,你會在烈國等我嗎?”小冉緊緊咬了嘴唇,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問,也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問題是什么意思?只是純粹的字面意思嗎?還是即使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讓別人占有?
烈明楓明顯一愣,繼而微微一笑,看著小冉的眼神都快溢出水來:“當然會,我會永遠等你。”
小冉瞬間紅了臉,也不再看他,急急地坐回床上自行躺好:“好了,我困了,你快走。”
烈明楓看著害羞的冉冉,心中涌起從未有過的漣漪,微笑著走了出去。一出房門,他極快地邁步回驚鴻閣,走進自己的書房,迅速關上門,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眼前一黑,差點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