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早晨,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抱著一個女孩,仿佛睡死了過去,女孩兒想抽回手卻多次無果后也就放棄了。她用袖子輕輕地擦拭男人臉上的血痕,可惜經過了一夜,血早已干透了,根本擦不掉。
小冉靜靜地看著這個別國太子,想起歷史上皇家的腥風血雨,做皇家的孩子一定很辛苦,做太子更是如履薄冰吧,歷史上又有幾個太子能順利登上皇位?又有幾個太子能安全地度過一生?
“你再摸我,我就要想入非非了。”離幻已經醒了,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小冉窘迫,這時才發現自己無意識間竟然一直在摸他的臉。她尷尬地咽著口水,過了半晌,發現離幻還在看她,從一開始的戲謔,變得嚴肅起來,漸漸地眼神深邃,認真而虔誠。
“冉冉,從第一次遇見你,我就很喜歡這個聰明的小女孩,那時你才一丁點大,奇妙的緣分讓我們相遇,那年你還救了我的命,我拿了你的家族玉佩。說來可笑,這么多年來,一直是這塊玉佩帶給我一些溫暖,只要想起可愛軟軟的小團子,就讓我抵御住了無邊的黑暗和絕望。這次竟然又是你救了我,你說我們是不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呢?”
小冉頓住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離幻緊緊握住,他不允許她再逃避,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讓她知道他的心意。
“冉冉,我早就說過我要娶你,沒有陰謀詭計,不摻雜任何政治原因,無比認真,只因為,我喜歡你。”離幻坐直了身子,緊緊地盯著小冉,溫柔的眼眸,認真的神情,都讓小冉不知所措。
活了兩輩子了,這竟然還是她第一次被人表白。小冉臉色微紅,不敢去看離幻的眼睛,卻在此時,腦海里閃過一個孤單的身影,想起他的隱忍,他的付出和守護,讓小冉心中微暖。
離幻嘆了口氣,這個小丫頭竟然走神了。想來,他堂堂離國太子,從小就被列入黃金單身漢,一直在風流才子名單上獨孤求敗,第一次表白還得不到女方一個正眼。
“冉冉,你明白我說的話嗎?你這樣我會很受傷的。”離幻假裝心口疼,捂著胸口輟然欲泣。
小冉立刻回神,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正要幫他再整理被子,突然心口一陣針刺般疼痛,讓她眼前一黑,稍微緩了口氣,疼痛便從四肢百骸中席卷而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呻吟從口中宣泄而出,指甲已經無情地戳破掌心,剛剛結痂的掌心又浸潤著鮮血,可這種輕微的疼痛早已無法讓小冉有所感知,只覺得全身處處都疼,甚至有身上的骨肉剝離的撕扯感,沒有一處的皮肉是完整的。當然,這只是她疼到極致的幻覺,“鵜鶘草”引發“仕女妝”毒發癥狀,竟然如此霸道。
離幻發覺了小冉的不對勁兒,忙起身抱住她:“冉冉,你怎么了?”
小冉痛得嘴唇哆嗦,無法說出一句話來,直接暈倒在床上。但是暈過去并沒有緩解小冉的癥狀,她的身體機能仍處于毒發的記憶里,只見她渾身顫抖,不住地痙攣,嘴唇緊咬,鮮血從被咬破的唇瓣滑下。
離幻看得心疼極了,比自己受傷還要疼上千倍萬倍。他俯身親吻小冉,將流出的血滴吸吮而盡,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幫她舒緩肌肉的緊張,一通忙亂下來,腹部的傷口又迸裂開來,將雪白的繃帶染紅,可他卻絲毫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