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府門外。
辟塵化名的榮鳳祥乃洛陽首富,他的府邸建于城東北一座小丘之上,占地極廣,規模無比宏大,一眼瞧去,房舍星羅棋布,氣象萬千。
而此時,院落內遍懸奇巧花燈,不下萬盞之多,輝煌炫目,照得內外明如白晝。
今日榮鳳祥以過壽之名,廣邀天下豪杰,自然擺下極盡奢華的場面。
到賀的賓客車馬不絕,四處擠滿錦衣繡裳的仕女,在鞭炮震耳,硝煙彌漫中,喧笑玩鬧,尤勝過年的氣氛。
府內處處張燈結彩,婢仆全體出動,招呼來客。
寧青安與丁九重一前一后邁步踏入豪華的府邸之中。
而今晚到訪之人,皆是天下豪杰,身邊只有高手作為護衛,絲毫不必擔心安保的問題。
而榮府前院的護衛也根本未驗明寧青安與丁九重的身份。
此時江湖朝堂上將近半數的大人物都聚集在此,誰若是敢在這種場合找麻煩,那便是自尋死路了。
……
榮鳳祥不愧洛陽首富之名,他的宅邸幾乎要堪比皇宮,此刻在主堂內便擺設了將近二十桌酒席,又聚集了百十名賓客,但即便如此,依然沒有半分擁擠的感覺。
榮鳳祥雖并非一方軍閥,但他的賓客中,卻有諸多軍閥世家來訪。
皆是為了“洛陽首富”的名頭。
人盡皆知,征伐天下拼到最后,靠的就是財力和物力。
若是能拉攏到榮鳳祥,那便是為自己的家族尋到了一個錢袋子,為將來征戰帝路結下結實的后盾。
抬眼望去,幾乎諸多赫赫有名的軍閥頭目,都可在此尋到蹤跡。
甚至有很多此時正在交戰的兩撥人,此時卻暫時壓制了仇恨,一同來赴榮鳳祥的約。
李世民、李靖、宋師道、還有獨孤閥的一些老資歷高手。
人群之中,甚至還有一些異域面孔的突厥人。
而此時榮鳳祥所到之處,皆是頌贊之聲陣陣響起。
主堂之中,那二十桌酒席的擺放位置也很講究,四席居中,其他十六席平均的分布在兩旁,凸顯出堂中四席的尊貴地位。
能夠被安排在這四席的賓客都是最有名望的人物,像李世民、突利那種身份尊貴的的來客,而其他不夠斤兩的只能分別坐在周圍的十六席中。
片刻之后,燈鼓聲息。
樂師們被請出主堂。
一身華服的榮鳳祥坐在主位上,輕聲道:“諸位遠道而來參加榮某的壽宴,榮某不勝感激,特備薄酒,與諸位不醉不歸!”
“諸位請坐!開席!”
簡單的開場白之后,百十名享有赫赫大名的大人物紛紛入座。
榮鳳祥端起一杯酒水,站起身來說道:“榮某先敬諸位一杯。”
眾人迎杯。
榮鳳祥一飲而下,然后放下酒杯,臉色卻有些黯淡:“其實,實話不妨告訴各位,今日并非榮某生辰……榮某只是借壽宴之名,召集各位前來議事罷了!”
轟……
榮鳳祥此話一出,在座眾人都愣了片刻,然后臉色古怪了起來,彼此之間竊竊私語。
李世民氣宇軒昂的站起身來,問道:“榮幫主,不知您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究竟所為何事呢?”
此刻,不單是李世民,所有賓客都有著相同的疑問。
當然也有一些人看著李世民,眼神古怪,心里想著:李家小子好像是榮鳳祥的托兒,這話接的太快了。
榮鳳祥見狀長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憂慮之色,道:“相信諸位一定沒有忘記,數日之前,長安城一戰的慘狀!”
此話一出,在座的數人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今晚來此赴宴之人,自己亦或者是家族門閥都或多或少參與了長安血戰。
但結局卻十分殘酷。
不僅損傷慘重,而且最后連一根毛都沒有撈到。
榮鳳祥察覺到席間眾人的呼吸聲都開始變得粗重起來,他心底微微一笑,表情卻越發的痛心疾首:“一名殺星橫空出世,我從飛馬牧場處所得,他名為寧青安!如今寧魔頭折損江湖朝堂無數好手……諸位皆是有志之士,想必來日定有逐鹿中原之心,若以此論,此人該是最大的一個不確定因素!”
此時雖然楊廣還在皇位之上,但大隋的統治早已經搖搖欲墜,就連楊廣麾下的重臣也都各自心懷鬼胎,所以榮鳳祥把話說的很大膽,很直白。
“諸位曾在長安圍堵他,令其丟了邪帝舍利……若他來日卷土重來,定當一一報復。”榮鳳祥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冷聲道:“試問在座諸位,有誰敢言自己能在寧魔頭的襲殺下保全性命?”
眾人沉默了。
單憑當初寧青安絕殺帝心尊者與智慧大師的戰績,便足以踏入世間頂級高手的行列。
這類人物,甚至可以在數萬兵馬之中,直取上將頭顱如探囊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