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目的已經顯露。
顧離唇角邊染上了一抹譏笑，她微偏頭，語調更顯諷刺：“我帶哪位女伴，就用不著你來操心了。哦對了，總比某些東施效顰的沙雕好。”
“你敢罵我？”
“我沒罵你，你非急著對號入座干什么？”顧離轉著手中的畫筆，笑得散漫而恣意。
蘇盈還想罵兩句，卻被李妍拉住了。
李妍拉著蘇盈走了。
走了幾步，李妍說：“蘇錚很厲害啊，五支筆同時作畫。”
“切，有什么厲害的，就只會畫點沒用的東西，毫無藝術價值。”
顧離坐在涼亭里，瞥見兩人還未走遠，她淡淡勾起唇角，忽然一腳踢起兩顆石頭。
砰砰！
兩道聲音，石頭同時打在了蘇盈的后背和后脖上。
蘇盈盛滿怒氣地猛地回頭，卻不見任何人，而顧離正背對著她“認認真真”地寫生。
尋不到證據，她踩著高跟鞋大步就走，結果不小心高跟鞋一歪，摔了。
李妍驚呼：“盈盈，你沒事吧？”
……
顧離收了工具，去了一趟洗手間，神情有點懨懨。
來姨媽的時候，整個人的戰斗力就會直線下降。
她回到公寓的時候，發現穆輕寒不在，直接往床上一倒，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夕陽斜斜照進了屋內。
而身邊，坐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她被驚醒，猛地起身，“誰準你進來的？”
雖然屋中光線不足，可這黑影身上那四溢開的冷氣，以及他身上隱約熟悉的淡香，不用猜也知道是穆輕寒。
她沒給這男人鑰匙，他是怎么進來的？
當時想著穆輕寒不在，臥室才沒關門。
艸！
穆輕寒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也沒動她東西，只是微低著頭玩著手機，聽見她的動靜，才淡淡地揚起眉眼看她。
他說：“我敲門了。”
那語氣，正人君子得很。
事實上，他也就進來盯著她的睡顏看了一會兒，也沒做什么。
顧離無語地抱過了一只抱枕，也不說話，屋中陷入了沉默。
穆輕寒復又低下頭繼續翻手機。
良久，他才淡淡地問：“明天有課嗎？”
顧離一怔，想起樂天那天說的，明天是他母親的祭日。
“沒課。”事實上，她說謊了。
等說出口這話，她才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干啥為了這狗男人逃課？
雖然只有一節課。
他抬起眸子看她，“陪我去個地方。”
分明是命令的口吻，可聽起來怎么有點可憐巴巴的？
顧離忍不住問：“我能問你……你母親怎么死的嗎？”
他沒吭聲，冰瞳里剛剛的那點柔光卻一點點冷沉下去，讓人瘆得慌。
顧離抬起雙手，“行吧，我不問了。”
他忽然將她的畫板和畫筆遞給她。
顧離：？？？
“畫我。”他吩咐了一聲。
顧離目光落在這潔白的素描紙上，不得不防備。
就在她戒備而警惕的目光中，男人忽然伸出了大手撫上她的臉。
他掌心有點燙人，燙的顧離原本因為生理期而略顯蒼白的臉都有些紅潤了。
她下意識地撥開他的手，“你干嘛？”
“你病了？”他蹙著眉，仔細地看著她這張蒼白到仿佛毫無血色的臉。
伸手的時候，他才似是發現這小家伙的臉很小，仿佛只有一個巴掌大。
此時此刻，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格外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