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當晚，楚衍給她打電話。
“什么事？”顧離問。
“祖宗，蘇鴻可能不行了，在醫院搶救，你要不要過來……看他最后一眼？”
顧離冷漠拒絕：“我不想看！”
“你真的不想見？”
“二哥哥，他以怎樣的方式離開，我都不想看見。”
那邊的楚衍好像已經察覺到她要掛電話，連忙喚住她，說：“趙若蘭今天被抓的時候突然就吐血昏迷了，現在也在醫院里，被我的人看著。”
“哦。”顧離瞇眸。
“我把地址發給你，至于想不想看，就看你了。”
顧離掛掉這個電話，緩緩地捏緊了手機。
蘇鴻即便是死，也贖不了他的罪。
但是，她確實有件事想去問問趙若蘭和蘇鴻。
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剛開門，正好看見了隔壁的門打開。
兩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顧離已經有好些天沒見過穆輕寒了。
她以為，這狗男人沒住隔壁了呢。
穆輕寒挑眉看著她。
她拎著外套明顯是要出門的意思。
“出門？”他明知故問。
“嗯。”
“我送你？”
顧離掀起眼簾，對上男人那雙蓄了些情愫的冰瞳，她坦然接受了：“好。”
趕到醫院時，穆輕寒也沒有走，反倒是慢條斯理地跟在顧離的身后進了醫院。
在來的路上，他什么都沒問。
顧離現在也沒有什么心情與他說。
來到了趙若蘭的病房前，穿著制服的人看見是顧離，并沒有阻攔她，讓開了路。
病房內，趙若蘭已經醒來了。
臉色白的像死人。
可她的臉上還掛著笑臉，像是勝利者的姿態。
此時，在看見顧離走近時，她的臉上笑容更是擴大了幾分。
那眼神，得意又加深了幾分。
“你可來了。”趙若蘭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笑意說，“我一直想等到你呢，蘇錚。哦不，盈盈告訴過我，你是顧離？”
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趙若蘭仰起頭，笑著笑著，眼淚自眼角滑落。
她點點頭，“顧離，好你個顧離，跟你媽那神經病一樣厲害啊！”
顧離垂在兩側的手緩緩握成了拳頭。
一旁的警員見狀，都有些擔心。
緊張地看著顧離。
真怕顧離一個不冷靜，直接撲上去把趙若蘭撕了！
趙若蘭也就是等著顧離崩潰發飆。
但……
沒有。
眼前的人兒，只是淡淡地勾著唇角，唇角那點嘲弄代表著她此時的心情。
那雙眉眼，亦如往常的邪肆、野性、不羈。
看不出任何情緒失控。
顧離淡淡地掃視著眼前的女人，才出聲：“既然你話都說到這里，我也正好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不用問了，我知道你想問什么。”趙若蘭笑得一臉古怪，“不就是想問你媽死嗎？”
“沒錯，當初她有輕微抑郁癥，生了你們后，抑郁癥越來越嚴重。后來我從云家那兒得到了一盒治抑郁癥的藥，讓蘇鴻給你媽吃下。”
“你媽吃下后產生幻覺，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