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直勾勾地看著他，豎起一根食指。
“我很久很久沒喝過了，讓我喝一口怎么了嘛？我保證就一口……”
口字話音剛落，她便瞧見男人已經仰頭一口飲盡。
顧離眼眸瞪得老大。
很生氣。
表示不滿。
恨不能把那瓶上好的紅酒也開了一口喝掉，近乎報復。
他握了握她的小手，“你想在你二哥哥的婚禮上撒野發酒瘋？”
他覆在她耳邊。
聲音壓得很低。
卻也，仿佛在跟她說大道理。
顧離神色微斂，嘟囔了一句：“我怎么會發酒瘋……”
小小地嘀咕了一聲，卻又沒有了后話。
畢竟，她對自己的醉酒儀態也沒什么信心。
狗男人說得對。
負責主持婚禮的主持司儀站在了中央，拿起話筒開始說起了致辭。
很快，婚禮的主角出現了。
楚衍與往日沒什么不同，只是穿著西裝的模樣比往日更意氣風發了。
倒是葉桐桐，大不同。
婚紗襯得女孩兒的牛奶肌在燈光下似是會發光。
二人一個簡單的對視，仿佛已經穿越了這婚宴的起哄喧鬧。
無聲地在昭示著他們之間的甜蜜和肯定。
司儀說：“恭喜楚衍先生與葉桐桐小姐喜結連理，按照中式婚禮的習俗，還請二位一拜天地、二拜長輩。”
看著臺上幸福的小兩口，顧商衍忽然有點憂郁，一口飲盡手中酒。
雖然面上還能若無其事地喝酒聊天，可他的神色無不寫著郁郁寡歡。
顧離咦了一聲，問穆輕寒：“你發現沒有，五哥哥一副失戀的表情。”
“嗯……”
“他失戀了？”
顧離問完又覺得好笑。
畢竟，穆輕寒怎么會知道。
她拍了拍季南風的肩膀，“喂，五哥哥怎么了？”
“什么怎么？”
“五哥哥很憂郁。”
這樣的表情，本不應該出現在顧商衍的臉上才對。
季南風晃了晃酒杯，嗓音亦是壓低：“好像是……找到了當初把他睡了就跑的女人的消息，具體什么，我也不知道。”
顧離咂舌。
她忽然在想，這幾個哥哥。好像在她談戀愛后，一個個有要脫單的趨勢。
如果五個人都能脫單……
她和穆輕寒真是功德無量。
顧離又回到了穆輕寒身邊，“后天你就走了？”
“嗯。”
“我一起？”
如果是往日，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說好。
可現在，他沒有立馬同意。
男人微偏頭看她。
四目相對。
四周的嘈雜好似就遠離了去。
世間仿佛只余下了彼此的呼吸，和彼此眼中的模樣。
顧離用高跟鞋的鞋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褲腳，“干嘛不說話？”
“我盡快處理完，你別去了。”
顧離一聽，小臉就沉了下去。
連帶著四周已經傳來了鼓掌的聲音，都沒有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穆輕寒已經轉回了視線，看向臺上的結婚的新人。
一瞬間，竟然有些羨慕。
顧離回過神，也跟著鼓了鼓掌。
撇嘴。
婚禮結束后，顧離坐進車里時，一直沒理穆輕寒。
身側的某男看著她生氣的小模樣，失笑。
“這么快就生氣了？”
嗓音里染著點笑意。
光是這低沉的嗓音，竟也，叫人沉醉。
顧離轉回視線，“誰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