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蘭芝被葉雄扶屋子，仔細聽的話，興許還能聽到她在罵陸震霆的混蛋。
每次葉蘭芝喝多了，就會如此。
嘴上說著早已遺忘的人，實際上早已遁入了骨髓，不然也不會那么多年都留在帝都。
許多時候陸子衡都在想，母親不是在折磨父親，而是在給自己較勁兒。
他有太多年沒有見過父親，連同記憶里的也跟著發模糊了。
葉雄倒是自覺。
在陸子衡攙扶葉蘭芝進臥室休息時，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燒開熱水，給自己沏了杯茶。
“子衡。”葉雄見陸子衡走出臥室，將茶放到沙發沿上：“我聽你媽說暑假你找了個家教的活兒。”
“嗯。”陸子衡敷衍地應了聲。
葉雄送葉蘭芝回家的目的無非是兩個，要么是搜刮搜刮他們現在住的地方有沒有價值的東西，再來就是從陸子衡的手里看一看能不能騙些錢花花。
“你這孩子——”葉雄擺起了長輩的姿態：“長輩在向你說話時，別總端著架子！”
“長輩？”陸子衡眸光暗沉，他冷笑道：“所謂的長輩，就是整日跑到未成年的晚輩家里索要金錢的？”
葉雄噤了聲，大概是沒有算到陸子衡會嗆著他。
畢竟無賴慣了，葉雄沖著陸子衡笑了笑，“子衡。你媽應該還不知道你早戀的事情吧？”
葉雄從兜里掏出剛洗好的照片，丟到陸子衡的面前。
照片上是，燈火闌珊，陸子衡笑正與沈清歡一起吃烤串。
陸子衡陰冷的眸光落到葉雄的臉上，他抓著照片，猛然抬頭：“你跟蹤我？”
葉雄的臉上還是掛著油膩的笑容，他拍了拍陸子衡的肩膀：“三舅怎么會做出那樣做呢？你得慶幸你媽是一個不經常上網的，不然看見這張照片，她得多難過啊。”
陸子衡伸出手，掐著葉雄的脖子，“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
他保持心態平穩，繼續道：“一起吃烤串就叫談戀愛？我是真不到三舅為了從我這里拿到錢，竟然如此謊言都說得出口！”
葉雄的確沒什么證據證明陸子衡早戀。
拿到照片，也不過是今晚有個匿名的號碼發給他的。
本來覺得這個平日里乖巧的外甥會因為緊張，像電視劇那樣拿出點生活費堵上他的嘴巴。
誰知道……
葉雄被掐的，有點喘不上來氣了。
“三舅如果覺得那照片能說服我媽，盡管去吹耳邊風。”
葉雄也不敢賭，他陪著笑臉，低三下四地求著陸子衡。
陸子衡松開他的時候，葉雄全身都在發抖。
什么時候這小子的力氣那么大了？
有那么大的力氣，還不如去打拳呢！
葉雄見過那些地下打拳的，一場最少上萬呢，想到這里，他肚子里有裝起了壞水。
“子衡啊。”葉雄灌了杯水，剛剛的那股子緊張勁也緩了過去，“不是就不是。三舅也是關心你嘛。”
“你誤會了三舅。”他搓著手，語氣盡可能聽起來比較誠懇，“三舅這次來的目的，其實主要是有份更好的工作介紹給你。畢竟你也知道你媽媽現在挺不容易的，你作為家里的男子漢，也得想辦法分擔家里的困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