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搖搖頭,“恐怕不能,專家的初步意見是先進行水下考古調查,對這艘沉船進行精確的定位,然后再派人下水,對海底沉船進行細挖掘、細打撈,先將沉船上的弓箭、弩車進行小規模試掘,等這一步完成后才可以進行整體的打撈,鑒于沉船的很多地方都破損嚴重,無法承受太過巨大的力量,所以打撈的工作量格外的大,初步估計整個打撈時間可能要逾越兩年。”
項陽吃了一驚,“要這么久?”
彭老笑笑呵呵道:“打撈一艘沉船,特別是古沉船遠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知道南海一號嗎?”
項陽點頭,南海一號的大名他當然聽說過。
南海一號是是南宋初期一艘在海上絲綢之路向外運送瓷器時失事沉沒的木質古沉船,是國內發現的第一個沉船遺址,也是迄今為止世界上發現的海上沉船中年代最早、船體最大、保存最完整的遠洋貿易商船,距今已經有八百余年,上邊打撈起的每一件文物都只能用價值連城來形容。
“那你知道打撈南海一號用了多少久嗎?”彭老繼續問道。
項陽搖頭,這個項陽可就真不知道了,畢竟他不是主修沉船的。
“南海一號1987年就在陽江海域被發現,1989年開始正式開始對“南海一號”進行水下考古調查,2002年開始對海底沉船進行細挖掘、細打撈,此后經過多方會談才在2004年確定了整體的打撈方案,一直到2007年底古沉船才被起吊,12月22日上午10時,在現場舉行了“南海一號”的出水儀式,2008年,展示南海一號的水晶宮開館迎四方游客。”彭老笑著道:“你算算,這其**用了多少年?“
從1987到2007,項陽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過程用了二十年!”
“還不止呢。”彭老笑道:“還有第二次試發掘,全面發掘與正式發掘階段,一直截止到2019年才將整個發掘過程收尾。”
項陽眨巴眨巴眼睛,原來發掘一條沉船這么困難。
“好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彭老看向陳宇,“小陳,這艘沉船是你最先上報的,整個發掘工作就由你領隊,沒問題吧?”
陳宇臉色一喜,但他還是問道:“彭老,我可以嗎?”
“你怎么不可以?”彭老笑著道:“你提海洋大學教授快二十年了,擔任海洋大學二級學院副院長也幾年了,論資歷你完全夠,是時候獨當一面了。”
“是,彭老,我保證完成任務。”陳宇立即領命道。
彭老笑著點點頭,然后才看向項陽,“對了,你還沒說你想要什么獎勵呢。”
項陽挑了挑眉,這種事情還能自己提獎賞的?以往不都是按照慣例的嗎?
項陽既然選擇了上報,就沒想過報酬,這種重要的歷史文獻對科研很重要,甚至能夠提升一個國家與民族的軟實力,項陽本來就大方,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更是從不狹隘,國家利益高于一切,科學界發現這樣一艘沉船不容易,如果項陽隱藏著不報,下一次發現指不定要幾十上百年以后了呢,不能夠讓沉船繼續沉在海底。
項陽說道:“我就一要求,不對,不是要求,在這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說要求不好,我就一個希望吧,那些珍貴的歷史文獻資料之類的東西你們肯定是要帶到實驗室里去的,但那些不太重要的東西應該會專門建造一個地方博物館展示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那個博物館能夠建在青龍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