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養家,哥哥只能去當晦氣的劊子手,成日里就在菜市口砍頭營生。
他過的也不容易…
“阿爹,姑母,表姐,你們肯定餓了吧,我這留了幾個芋頭,你們先吃著,我給你們煮點熱乎的蛋花湯喝。”
表妹秋妍手里拿著兩個剛從雞窩里取出來的雞蛋說道。
“你等等!你姑母和表妹哪能吃這種東西!”
秋鎮南小跑到廚房,取了菜刀,手里端著碗,走到雞窩邊。
他揪出家里唯一的那只下蛋的老母雞。
手起刀落,將雞血滴到碗里。
妹妹愛吃嫩韭菜炒雞血,待會到后頭菜地里割一茬韭菜炒一盤吃。
“女兒,把雞燉上!雞雜放那,待會爹煮雞雜粥!”
秋妍和秋慈兄妹倆看著唯一的老母雞被爹爹宰了,心疼的眼眶微紅。
“妹妹!你們睡這屋!這屋亮堂寬敞!”
秋鎮南領著母女二人來到堂屋里。
年瑤月瞧了瞧放在屋里大大小小的臉盆,屋頂不時落下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臉盆里。
外頭下雨,里頭跟著下雨。
“哥,明兒咱找個泥瓦匠,把屋頂修理好。”
秋氏褪下手里細細的銀鏈子塞進自家哥哥手里。
被逐出年家的時候,她們母女二人身上屬于年家的東西都被族里的人拿走了。
就留了一身衣衫狼狽離開,這手鏈,還是她娘留給她的遺物。
“傻妹妹,哥自己有錢,這鏈子你自個留著!”
秋鎮南心疼的將手鏈塞回妹妹手里,轉身就去廚房準備吃的東西。
此時站在角落里的年瑤月默默扶額,狗系統太不靠譜了,關鍵時刻總搞失蹤。
要他何用!
儲物格子里都被群里禍水們的技能和禮物裝滿。
狗系統不在,她就不能從屬于自己的時代取出米面糧油這些尋常而不突兀的東西。
她能拿出手的,只有慈禧老佛爺給的雞芭蕉圖和……楊貴妃給的一顆荔枝!!
她倒是在格子里看到了錢,只不過都是群里才能用的冥幣……
她悲哀的發現,除了身上的衣服,她竟然窮的一個銅板都沒有!
唯一從家里帶出來的東西,就是被她放在香包里那把摘星樓的鑰匙。
懊惱的跺跺腳,她決定明天寫封信,找筆友真真富婆借錢…
換了表妹給的干凈衣衫,年瑤月來到廚房就看見舅舅一家和她娘站在飯桌邊。
“你們叫我小年糕就成~為何都站著?”
“年糕兒,為娘伺候你用膳!”
年瑤月看著娘卑微的彎腰站在桌旁,眼睛一酸。
從前吃飯的時候,她就是這么奴顏卑骨的伺候年兮月吃飯。
走到娘身邊,按著娘的肩膀讓她坐好。
“舅舅,表哥表妹,我們都是一家人,這只有小年糕!沒有年家小姐!”
秋氏抹淚點頭,她站在桌旁伺候快二十年了。
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有與女兒一塊坐著吃飯的時候,她想都不敢想有這一天。
站了快二十年,她終于能坐下吃飯了……
桌上擺著一盤韭菜炒雞血,一盤蔥花煎蛋,還有一盤白切雞。
她面前的湯碗里放著兩個大雞腿。
“娘,舅舅,你們是長輩,雞腿給你們吃。”
年瑤月將雞腿分別夾到舅舅和娘空嘮嘮只有稀粥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