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錦嫻目光陰鷙的看著年氏離去的背影。
若年氏今日請不來四哥哥,她定要好好的責罰年氏。
若她真的面子這么大,將四哥哥請來,那就更該死,她定會讓她痛不欲生。
年瑤月頂著妍麗的妝容來到了四爺的院里。
“蘇公公,奴才來替側福晉傳話,側福晉想請貝勒爺到她院里用晚膳。”
蘇培盛偷眼仔細打量年氏,她臉上的妝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他逆著光,卻看見年氏臉頰上若隱若現的指甲劃痕。
如果換做是別人,在爺決定歇在福晉院里之后,還敢讓人來勾引貝勒爺,蘇培盛定會將那奴才亂棍打一頓長記性。
可這是年氏...
于是蘇培盛弓著腰到書房里找貝勒爺稟報。
“不去,你沒長腦子?爺說過側福晉那所有的應酬全部拒絕。”
胤禛不悅的凝眉看向蘇培盛這蠢奴才。
“爺,是年..主兒來的,奴才瞧見她臉上不大對勁,好像挨打了..”蘇培盛小聲逼逼道。
“去!”胤禛咬牙從嘴里擠出一個字。
銅鏡前,佟錦嫻看著布置菜肴的太監們進進出出。
她好整以暇的輕撫云鬢,照花前后鏡,無比細致的描眉畫眼,整理妝容。
心底涌出瘋狂的嫉妒,她就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讓年氏去請四哥哥,沒想到四哥哥竟然對年氏言聽計從。
四哥哥的寵愛,明明只能屬于她,年氏這賤人算什么東西!
“你沒吃飯嗎?捶那么輕?哎哎哎,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謀殺本側福晉嗎?”
正在替佟錦嫻捏肩捶腿的年瑤月壓下怒意,看著放在妝奩盒子上的太歲,她甚至萌生了想偷走的念頭。
“側福晉,爺來了~”逸藍小跑著來通知道。
佟錦嫻臉上立即換上溫柔曉意的微笑,施施然起身去迎接四哥哥。
年瑤月退到一旁,正準備開溜,卻被逸藍按在桌邊不讓她走。
“你去哪里?別總想著偷懶,一會你還要伺候側福晉和貝勒爺用膳呢。”
逸藍抓著年氏的手腕惡狠狠的警告道。
年瑤月徹底無語了,眼看著佟錦嫻挽著四爺的胳膊,恩恩愛愛的踏入房內,她垂下腦袋假裝看不見。
飯桌上,不動聲色的在觀察四哥哥和年氏那賤人的佟錦嫻發現凡是年氏布的菜肴,素來挑食的四哥哥竟然照單全收。
甚至連四哥哥最討厭吃的蔥花,他都沒有因為年氏沒將蔥花挑開而發火。甚至還默默吃下去了!
要知道從前四哥哥若在菜肴里吃到蔥花,定會氣的責罰粗心大意的奴才。
四哥哥變了,但四哥哥的變化,卻并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年氏那賤人。
這頓飯吃的煎熬至極,佟錦嫻原本想求四哥哥留下來過夜的,卻想起來話都說出來,她只是請四哥哥來用晚膳。
于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四哥哥回去找那拉氏那賤人。
奴才住的偏殿里,年瑤月正端起晚飯的饅頭和肉糜湯準備吃起來,卻見佟錦嫻的貼身丫鬟逸藍推門而入。
“能讓我吃完晚飯嗎?”她狼吞虎咽的將大半個饅頭都塞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