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玉是個耿直的性子,聽見十四阿哥一口一個傻狍子,淹死活該的,頓時忍不住開口替主子,鳴不平。
“算了...是我們主子傻,估摸著是遇著水鬼了吧!”
瑾玉不動聲色的掀開被子一腳,將主子腳踝上的烏青指印展露在人前。
有人想要謀殺主子,她定要立即將這消息傳給四貝勒,在這陰森可怕的紫禁城里,真心對待主子的人,只有四貝勒。
胤禵眸光復雜盯著年氏腳踝上的指印,有人想要年氏的命?
“爺,別怕,我來救你..別怕...”
就在此時,睡夢中的年氏忽然不安的伸手在空中胡亂抓住。而她的奴才卻有些手足無措。
胤禵鬼使神差的走過去,伸手握緊年氏亂揮的手掌。
十指緊扣間一陣讓人心悸的冰涼觸感傳到掌心,她身上的溫度涼的不似正常人。
“周院判,年氏如何?”胤禵總覺得他一旦松開手,這傻狍子就徹底涼透了。
“回十四阿哥,這位姑娘先天體弱,受不得寒氣,這一落水怕是有苦頭吃了~”已經升職為太醫院判的周太醫看到床上那張熟悉的臉,差點要哭了。
他總覺得這輩子遲早都會栽在年家人手里。
“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讓她盡快好起來!”胤禵鳳眸微瞇,就這么僵硬的側坐在年氏床前,與她十指緊扣著。
就在此時,睡夢中的年氏忽然咯咯咯的甜笑了幾聲,嘴角浮出愜意的笑容,竟是將他的手抓著,墊在臉頰下枕著。
“不要走..爺..我想吃粉子胡同的花椒面,我吃羊肉你喝湯好不好?”
聽到年氏嘴里不知道在說什么莫名其妙的話,胤禵瞪圓眼睛,見鬼似的抽回手掌,旋即起身離開了屋內。
才走出幾步,忽而轉身去而復返。
他俯身將剛才丟在地上的靴子提在手里。走出屋子才想后知后覺的想起來,他為什么要提回這只皂靴?
疾步來到平日里休息的偏殿里頭,胤禵將手里的皂靴隨手一甩,也不知道落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
可才坐下,卻又有些心煩意亂,于是貓著腰開始找東西。
“爺,您在找什么呢?奴才來吧~”劉喜看見爺不住的往柜子底下趴,頓時屈膝跪著趴在了柜前。
“靴呢?”胤禵語氣有些焦急的說道。
“啊?哦哦哦,奴才方才看爺把靴子甩到床鋪底下了...”劉喜趴著鉆進床底下,將那濕噠噠的靴子捧在手里,呈到了爺面前。
“嗯,放在窗戶前曬干,還有一只呢?”胤禵轉身又開始翻箱倒柜。
劉喜心里納悶,爺今兒怎么對這雙舊鞋如此念念不忘啊?
哦,他想起來了,這雙皂靴是德妃娘娘親手做的,四貝勒和十四阿哥兄弟二人都有一雙一模一樣的。
德妃娘娘若知道她親手做的靴子被爺給扔了,定會傷心的,爺是個孝子,怎么可能讓娘娘難過呢?
“爺,奴才記得前幾日洗干凈了收在鞋柜子里呢,奴才這就去拿~”
劉喜去鞋柜子里取出另外一只干凈的皂靴,就看見爺已經換上那只濕噠噠的皂靴,又奪過他手里那只套在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