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明日，我親率大軍攻打涿縣。”程遠志嚴肅開口。
這時候，黃巾軍需要一場勝仗，才能穩定軍心。
副將鄧茂松了口氣，他心中對程遠志很敬佩，毋庸置疑，這道軍令是非常正確的，再繼續去追究軍械是如何消失的，已經沒有多少意義，安撫軍心才是重中之重。
過去的幾天里，程遠志和鄧茂使出渾身解數，什么辦法都用盡了。
因為前兩日軍械都是夜晚消失的，所以他們就命三萬黃巾軍士晝伏夜出，白天睡覺，晚上負責看守軍械。
結果，夜晚無事，軍械改在白天丟了。
然后，三萬黃巾又輪流休息，時時刻刻保證軍械都有人看管，如此一來，軍械果真沒有再丟，但是，副將鄧茂的兵器丟了。
前后數日，三萬黃巾的軍械，有一半都神秘消失了。
“這賊……欺人太甚！”
一想到連自己的武器都被偷了，鄧茂就恨得咬牙切齒，這賊膽子太大，太囂張了，把三萬黃巾軍耍得團團轉。
程遠志和鄧茂懷疑過江小白，他們對江小白采取措施，不準江小白離開他們的視線，就算去撒尿，也要十個黃巾兵跟著。
而江小白很老實，一點逾越都沒有。
“真是見鬼了！”
接連折騰好幾天，所有人都很疲憊。
夜色濃郁，黑云低垂。
中軍營帳前，一堆篝火徐徐燃燒，火焰吞吐，偶有樹枝爆裂的聲音響起。
坐在營帳前的臺階上，程遠志拎著酒壇喝酒。
“還在想軍械丟失的事？”
江小白從營帳里走出來，坐到程遠志的邊上，他見其望著篝火發呆，開口安慰：“別多想了，俗話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不是你的終歸不是你的，強扭的瓜不甜嘛。”
獲得程遠志的負能量+68……
偏頭看著江小白，程遠志將手中酒壇遞給他，江小白接過后喝一口，酒的度數不高，入喉卻有辛辣之感。
“帥之，你為何會參軍？”程遠志突然問道。
聞言，江小白仔細想了想，然后他認真道：“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使我在這個時代，絕不甘心成為一個碌碌無為的普通人。”
“朝廷實行功勛制，參軍入伍，上陣殺敵，說不定哪天我就能混個將軍當當，拜將封侯，豈不美哉，你呢？”
“我只想活著。”
程遠志輕聲說道：“我只想做個平頭百姓，家里能有幾畝良田，然后討個婆娘，生個兒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過日子。”
“但朝廷不讓我們過好日子，近年來天災不斷，田地顆粒無收，百姓早就苦不堪言，許多人淪落到吃野草啃樹皮度日，可朝廷無情，不理百姓疾苦，每年都要增加賦稅，不斷逼我們，把我們往絕路上逼，最后沒辦法，想繼續活著，就只有揭竿而起。”
“你吃過觀音土嗎？”程遠志問道。
“觀音土？”
隨手抓起腳下的泥土，程遠志笑得很灑脫，他說的也很輕松：“就像這種玩意兒，觀音土可以充饑，可說到底仍是土，老百姓為了活命，哪里管得了這些，我吃過，很多很多的百姓都吃過，每年都有許多百姓因吃觀音土而喪命，我命硬，閻王爺不敢收。”
說著，程遠志自嘲的笑了。
江小白靜靜聽著，他神色復雜，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