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間一個是割舍不下的兄弟情誼。
十八弟,那是一張多么活潑可愛天真無邪的臉龐去,就好像一張白紙沒有任何污點。
就這樣白如凈雪的孩子,天真浪漫與世無爭的孩子。
那一句句四嫂還在她耳邊徘徊,還未離去……
她幾近崩潰的看著沉默不語的四爺。
難道他就一點也不心疼嗎?
我喜歡的究竟是怎樣的男人。
那個雄韜偉略運籌帷幄的男人,就是在十八弟被太子殘害之后靜默不語嗎?
她倒吸了口氣,頹廢的自四爺的手邊滑了下去。
“你若是不贊同我的想法,我也不怪你。”
她淡淡的說了一句,伸手拉著被子將頭埋進去。
四爺心疼的看著無助林笙笙,拳頭緊握。
“皇阿瑪他……他愛二哥,就算是叛亂他都可能會保下二哥,如今時機還未成熟,所以……”
“所以…所以他胤礽就可以占著皇阿瑪的寵愛任性妄為,與鄭嬪私通,親手殘害親兄弟?這一切你也默認了對嗎?”
對著她事實的提問,四爺再次避開眼神,深邃的眸眼下滿了自嘲。
“以前我是忍,如今我是忍無可忍,只是我怕…~”
他什么都敢,只是他怕連累她,如果在這次彈劾中失敗,那她必定連坐發配寧古塔。
“我可以為了我自己冒險,但是你不行。因為有你,所以我不能貿然行事。每走一步我都要精心設計前瞻后顧,你若有事,我會生不如死。”
夜光蔓延著屋內的暖暖漸漸變得平和,四爺的話一字一句錐心,林笙笙緊緊的揣握著胸口,只覺得心尖一陣陣的鈍痛叫人無法呼吸。
淚早已在這幾日的夜里漸漸消失殆盡,此刻的她只能將自己埋在被子里嗚咽抽泣。
四爺心疼的將她抱著,輕柔冰涼的手緊緊的塞進懷里。呵護著懷里抽噎的女子,心疼的幾乎被人生生扯碎。
…
…
陽光**裸的戳破了烏云,天空霎時間變得澈藍通透。
林笙笙坐在梳妝臺前精心細致的挑選過一對又一對與身上米白色牡丹刺繡旗裝。
“主子,這翡翠玉簪如何?”年舒月挑選了許久的簪子,這才在首飾盒里找了一直黃金鏤空點綴牡丹花朱玉簪子。
林笙笙尋著聲音朝年舒月手里看去,多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
“雍容配華貴,總之要讓人眼前一亮。”
她笑了笑,笑的漫不經心,卻足夠引人注目。
四爺進來的時候,正見她笑微微笑著,狹長的眼睛因為妝容的緣故顯得有些圓滿可愛,眉頭修長如遠山,無形下添了幾絲俏皮。
看樣子是從那些悲痛的日子里走出來了。
他微微低頭一笑。
“奴婢給四爺請安。”年舒月請了安。
“正裝扮呢,我來。你下去吧。”
四爺伸手拿過年舒月手里的玉簪輕輕的笑了聲。
“不用。”林笙笙笑了笑起身,許是坐的,她竟覺得腳有些發麻,一個踉蹌躲進四爺懷里。
四爺順勢將她撈在懷里逗趣的笑道:“投懷送抱呢。”
“意外…要是你想這么理解也未嘗不可。”她笑著眼角下閃過一絲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