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笙夢里總覺得今天的床榻比平日里暖和了不少。
她習慣的尋找暖和的地方探去,將頭埋的更深。
北風呼嘯而過,卷起了塵沙,也卷著被吹落在地上的掛花香。
她好像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緩緩的睜開眼睛,靜靜的看著躺在身邊睡的憨熟的四爺,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
也沒說話,就是有些木納的坐在床上,朝四下掃視一圈。
床簾中間掛著的金絲鏤空香爐還在冒著細騰騰的煙絲。
案桌上一疊微微泛黃的箋紙旁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從未用過的文房四寶。
不遠處的圓桌上,依然整整齊齊擺放著自己喜歡吃的零食。
這是…
紫蘇院啊!
這是…
她的房間呢。
繃緊的精神這才緩緩松了口氣,還好沒夢游。
不過…
她將目光定格在一旁安靜睡覺還時刻散發著魅力的男子。
他怎么跑自己床上來了。
四爺察覺到身邊的人醒了,若無其事的舒展開好看深邃的眼眸,淡淡的開口。
“醒了。”
林笙笙見他神情平淡如水,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坐在原地點了點頭。
繼續抬頭看了一眼四爺。
倆個人看著好像尷尬,又好像尋常的一般的不能再一般。
她動了動。
“哦,起床洗漱嗎?”四爺問著。
“是。”她又禮貌的點了點頭。
“吃完早飯后還出門嗎?”有些抵觸的畫面冒在腦海里,八弟跟她走的很近很近。
林笙笙又禮貌的點了點頭。
“對,約好了。”
約好了,四爺眼角下微微顫抖了一下,胸口有些悶。
他漫不經心的坐到床邊,一只手有的沒的去找在床邊的鞋子。
“我可能是夢游,我會去看府醫的。”他開口說著,稀松平常的感覺。
“哦,好。”林笙笙點了點頭,習慣性的往床里面移去。
哦,好,是什么意思,他病了她也不關心了嗎?
失落感驀然的涌上心頭。
睫毛在眼角上微微拍打了倆下。
“買缺的官員今天會進宮見皇阿瑪拿文碟。”
買缺的。
她查了好幾天,才知道太子為了錢把幾個省級縣的重要職位賣給了一些商戶。
這么快就要見皇上了。
“如果想要引起皇阿瑪的注意,就叫大哥明天去伺候吧。”
大阿哥一直不服氣胤礽做太子,長幼有序,這個太子之位應該是他大阿哥的才對。
林笙笙這才知道四爺的意思,她頓了頓將目光放在眼前沉眸下讓人深猜不透的眼神中。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其實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安排。然后回來在她面前邀功。
“對你有好處。不管怎么說你是我妻子。”
他理了理月白色的長袍,起身走了出去。
寅時的天才將將亮,如頭還沒在遙遠的山頭那冒出頭,天空中帶著幾絲蒙蒙的灰。
守在百合院的蘇培盛見四爺從紫蘇院出來,嚇得倆個眼睛瞪的圓滾。
“爺,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去準備漱洗,我要進宮一趟。”
“是…”
“叫秀心去伺候著。”
實在太冷清了,瘦瘦小小的趴在點著一只燭火的圓桌上,看的叫人心疼。
他想他要是沒去,她一個人會睡到早上。
真不明白自己呢時候怎么就那么狠心將她一個人扔在紫蘇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