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風清,星下月長,雕梁畫棟的窗沿上,林笙笙一席青綠色錦繡衣裳,明媚如火。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推開窗戶,靜靜的靠在窗邊。
一頭烏黑墨發只用一個簪子微微扣著,半掩半攏的狀態,與她此刻的朦朧相輔相成。
“姑娘夜深了,公子說了姑娘身子才好些,不宜吹風。這會兒咱們要不要歇息下。”
林笙笙抬頭順著燭火的余光看了一眼叫阿秀的小婢女。
還有些青白的臉微微笑了笑,聲音也有些無力的說著。
“不知什么原因總是睡不著。”她輕輕的笑了倆聲,這倆日頭不雖然不怎么暈,可這心里卻是空啦啦的,每一次想呼吸點時候,總覺得心被什么東西揪住,不是很痛,卻又感覺那是痛到無法形容的痛。
“阿秀,你要是困了就先下去睡先。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了。”
說著便回頭,徐徐點朝孤月望去。
倆只眼睛一眨一眨的,空落落的不知道實在看月亮還是在看空落落的自己。
她究竟是誰。
“聽說四王府家走失了一個福晉。”
倆個丫鬟拿著瓜子在門口等著屋內的人醒來,嘮嗑著。
因為這個時候院里除了她們倆人外,大部分人都不會來。
除了那個溫文爾雅的俊俏公子倆三日來一次之外。
“哪里是丟了,怕是夫妻吵架離家出走…”
“夫妻吵架?”阿宣不可思議的看著阿秀的說法。“不是吧,吵架就能離家出走嗎?你說真是這樣,那四福晉也太厲害了。連皇子都不給面子。”
阿秀這才發現自己許是誰錯了話。
拿了一顆瓜子在嘴里磕了磕含糊的掩蓋過去。
“我就是瞎說的,不過你說這四福晉失蹤到底是真的還是謠言。”
“謠言。”阿宣一口否定著。
“謠言……”被窩里的林笙笙才醒,正巧將門口倆個丫鬟點話都聽了進去。
她暗暗的笑了笑,總不會是自己吧。
因為這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安安。
姓什么。
“阿秀阿宣,進來。”她喚了一聲,從床上怕了起來。
“別吃了,別吃了,姑娘醒了。”阿秀拍了拍手上瓜子的碎屑,開了門,走了進去。
“姑娘今日精神看起來不錯。”阿秀笑著,打了一盆水。
“是嗎?”林笙笙害羞的笑了笑,發覺臉紅燙燙的,氣色確實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你們伺候的好,這些日子我也覺得自己氣色好多了。”她說著試探性的朝阿宣看去笑道:“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
她不過是想出門散散步,至于適才想的那個什么福晉,她也就是隨便想想而已。
一個皇子,權利遍布天下,怎么可能會找不到自己的福晉。
“好。外面可熱鬧了,姑娘不知這幾日正有劃龍舟,壩上好一些人熙熙攘攘的熱鬧極了。”
“是嗎?”林笙笙聽著原本順著的眉頭微微翹起,眼里繞是興趣。
“可不是,比平時的集會還要熱鬧,姑娘若是去,我正好可以跟著姑娘一起看熱鬧去。”阿宣喊著,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要知道她最喜歡看熱鬧了,可惜她是個奴才,不能想看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