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笙伸出手掌，接住幾點雨絲，涼涼地印在掌心中，微笑道：“以前我們很熟嗎？”
想著八弟如今對自己情有獨鐘，以前他們是怎么過來的。
“要是我能想起以前的事就好了。”她再次將目光落在八弟臉上，他說過，一切的真相都在他的手中。
八爺注視煙雨茫茫的江面，微微一笑：“我原以為你不想知曉，如今看來，你是有意來找我了。”
看著她，眼中落滿了清亮雨絲。
終究還是走不到她心里去。
“其實我的要求不多，就是希望你可以陪在我身邊。”
林笙笙抑聲問了句：“為什么？”先前若隱若現的猜測終于明了，一切都有了解釋。
“我曾壓抑自己，也曾告誡過自己，可是有些事并非是用理智可以控制的。是以，當幻想成為現實，所有渴望成了刺骨的***。”
“我給了你什么機會了嗎？”她輕聲聞著，她并不責怪。
感情的事，她們是最沒有權利評判對錯的。
“是我，心急嚇到你了。”
八爺目視林笙笙，眸中笑意帶著幾分隱現的澀楚：“我知道你或許不愿，但我還是做了，笙笙，我早便不該讓你離開我那里，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這個機會。”
“即便賠上你現在所有的一切也愿意？”林笙笙一瞬不瞬地直視著他。
八爺眼中掠過一道精光，聲音卻依然溫潤如玉：“我不會賠上，否則即便能留你在身邊，也無法護你周全。”
雨絲撲面襲來，林笙笙深深吸了口氣，用一種近乎無情的方式道：“我即便成了你的王妃又如何？我待你之心，連川川一分也及不上，你要我做什么？你對我越好，便是對自己越殘忍。”
八爺眸中的柔軟凝滯了一下，聲音有些低啞，道：“相處日久，難道你就沒有一絲感覺？”
“有，未失憶的時候或許有過，可如今你對我來說，除了八弟這個身份之外，就是一個陌生人。”林笙笙微一閉目，狠心道。
強烈而直白，那一刻她是林笙笙放棄所有端莊的挾持，破釜沉舟般的話語自口中毫不猶豫地說出，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情緒。
斷了他的心意，是給他一條生路，也同樣放了自己。倆個人的事也好，朝堂的事也好，她如今有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只想與他并肩。
或者是因雨意，八爺臉色微微有些蒼白，林笙笙看不清面前這雙清湛的眼中現在是什么神情，只能感覺他猛然轉身離開。然而就在這時，林笙笙卻又停下了腳步，回身過來，良久看她。
林笙笙靜靜回視他，眸中深不見底。直到他終于長嘆一聲，徐徐說道：“無論我做什么。都是為你好。”一字一句，決然不改，平江上，風雨之中，八爺眼梢微微上挑，神色平靜如初。
林笙笙只覺得四周窒悶的雷聲令人心頭發慌，身子不由得晃了晃，扶住船舷：“你何時才能聽懂我說的話。”
八爺似乎笑了笑：“有朝一日，你會懂我，我便懂你了。”
林笙笙輕鎖眉心，避開他的目光，這樣，是可恨，還是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