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笙見他阻攔,也不去找杯子,揮手道:“好吧,已經醉了,我不喝了。”
靠在位置上,低著頭,妖艷桃紅在她水蒙蒙的眸底映得分明,但腦中千頭萬緒,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這酒像掀開了五臟六腑,將沉淀至深的東西一并翻騰上來,再也抑不住。
恍惚間記起了什么,那是絢麗斑斕可愛的笑臉。果然酒是會醉人的。
但是醉又如何?
有些事一樣不能做,有些話一樣不能說,有些人一樣不能見。
醉得清醒,亦不允許自己糊涂,莫不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
…
…
“四哥,四嫂看起來很痛苦。”十三爺還是忍不住在四爺面前提到林笙笙。
那日的她看起來很傷感,叫人無法不心疼。
他等了這么久卻不見她來解釋,難不成真是自己誤會了。
他有些心煩氣躁的一把甩下手中的書本。四爺點點頭,也沒說話,負手而行,若有所思。
“四哥!”十三在身旁道,“你要不要去見四嫂?”
“怎么?”四爺停下腳步。
十三道:“眼下大好春光,你一臉嚴霜看著倒像三九寒冬,這冬日都過了這么久,也不見你臉色好些,是以只有四嫂能解你心頭多慮,四哥真沒打算去見一見四嗎?”
四爺眉心微皺,高處望去。
“不見的好,見了怕也徒增傷心。”
十三暗中搖頭,說是誤會,卻也不知要僵到什么時候。出了書房沒想到四嫂竟然也在,其他的倒是不變,就是臉色比原來的好多了一些。四爺身形微微一頓,林笙笙正在和弘暉說話,此時聞聲回頭,好不容易來的血色臉盤,瞬間蒼白了不少。
“兒子給阿瑪請安。”弘暉蹣跚著可愛的腳步,圓滾滾的走到四爺面前。
給四爺行了禮,見十三爺也在便宜行了禮。
“弘暉見過十三叔。”
十三爺大喜,才多久沒見,這小子的談吐已如此清晰。
“弘暉,額娘還有事,我們走吧。”要不是弘暉往這邊跑來,她林笙笙不會率先踏入一步。
淡到極致的聲音,聽在耳中卻如千斤。四爺面無表情地看向他處,林笙笙亦靜靜轉身,朝身邊的弘暉看了看,將他抱起。
“額娘,阿瑪。”弘暉蹦噠著從林笙笙懷里下來一把跑到四爺身邊。
“阿瑪額娘,你們陪弘暉放紙鳶可好,弘暉喜歡老鷹,喜歡老鷹在空中自由飛行的感覺,你們一道給弘暉做個紙鳶好嗎?”
他很是羨慕呢希爾可以放紙鳶的人,一直以來他都想要一個阿瑪額娘一起做的紙鳶。
可惜額娘好像從來不跟自己提起阿瑪,阿瑪也好久不來看自己。
是以他想要的,只能靠著自己的雙腿跑著。
還好他跑的快,不然額娘跟阿瑪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說的上話。
“弘暉,你想要紙鳶額娘給你畫就是。無論弘暉喜歡什么,額娘都畫的出來。”
弘暉眨了炸老機靈的小眼神,朝眼前冷淡如霜的阿瑪看去。
“不嘛,我就要額娘跟阿瑪一起畫的,我見府外的呢些孩子都這樣,他們都可以,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弘暉怎么就知道那些紙鳶是她跟額娘阿瑪一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