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此刻的心情,似乎平靜了很多,說話也變得隨意了不少,說道,“回稟主子,奴才將三百萬兩銀子分為了三分,一百萬兩購買糧食、沿著黃河上游水道,每隔數里地,就搭建一個粥棚,用于招募周邊的流民,讓他們想著黃河上游的水道遷移,為將來修繕河道,做最基本的人力儲備。”
“另外的一百萬兩銀子,構建運拉山石的馬車,以及雇傭可以開山石的工人。以及修建相應的工事,修建道路。”
“現在存于奴才手里的銀子,已經不足百萬兩銀子。”福全沉聲的說道。
吳越點了點頭。
“一個月的時間,朕不再給你下撥銀子,你能堅持一個月么?”吳越輕聲的問道。
富善臉色凸顯危難之色,搖了搖頭,不過片刻之后,卻是猛地抬頭,看向了吳越,說道,“主子,奴才府上還有一些家底,加上先皇賜予的一些奇珍異寶,大致也能收刮百萬兩銀子。堅持一個月的時間,應該不是難事。”
“朕要事混到讓你將先皇賜予的王府都賣掉的話,那朕的這個皇帝,當的就太過失敗了。”吳越苦笑著搖著頭,艱難的側臉看向了身旁的蘇麻喇姑。
蘇麻喇姑搖了搖頭,“主子,秘庫存銀已經沒多少了。他們各自的用途早已預定,主子,不要再打那里的主意了。”
蘇麻喇姑生怕吳越會出言問她要錢,趕忙招呼身旁的宮女,將準備好的茶水放在了茶桌之上,之后揮手,招呼著她們離開。
吳越見狀,苦悶的笑了笑。
“沒辦法,這個守財奴不給了。”吳越搖了搖頭。
“主子放心,奴才這次回來,不要銀子,只要主子能再批點糧食出來也行。”
“不到萬不得已,奴才也舍不得賣掉奴才的王府的。”福全微笑著說道。
“這個可以,官府糧倉的存量,就算那些地方官員再貪墨,也多少會存一些出來,朕給你特旨,你可以開倉,將糧食運往粥棚,用于施粥之用,不夠的話,朕還可以秘密調用糧倉的糧食。”吳越一說到糧食,似乎底氣足了很多,很大方的說出這么一句。
吳越之所以敢如此財大氣粗的回應福全,是因為就在前一天,魏東亭通過海運,足足給吳越拉回了百條商船的糧食。
雖看上去杯水車薪,但是魏東亭的奏本上回奏說,還有至少千余條商船的糧食,已經運到了沿海各國的船塢,隨時都能裝船回國。
一旦這批糧食運回大清,加上這些年來,在各個糧倉存下的糧食,足足可以支撐黃河、長江流域的流民一年的時間。
只要堅持一年,那些淹沒的土地,便可以看到收成,相應的壓力也會少很多!
再加上吳越頒布放廢除圈地的國策,大批用于放牧的土地,再次回歸百姓手中,用于耕作。這樣一來,也可以加強糧食的征收。
總之一句話,只要挺過一年的時間,大清朝的情況,將有很大的改觀!